还好没发现……她心里嘀咕,黑糖的味道留的太久了吧!就不该偷懒不漱口的,希望下次抽奖抽到口香糖!
平静了一下心虚,闻皎也很快陷入睡眠。
接下来的几日,棠梨宫成了后宫最焦灼的地方。
七皇子的病情反复不定,高热时退时起,人始终昏沉,偶尔清醒片刻也是哭闹不止,喂进去的药汤十有八九吐出来。太医院轮班值守,药方换了又换,施针、艾灸、药浴……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却始终查不出明确的病根。
平妃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儿子榻前,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眼眶深陷,神色憔悴。
她不再哭闹,只是沉默地握着儿子的小手,那身影孤寂而执拗,看得往来探视的妃嫔都心生不忍。
皇帝每日下朝后必会去棠梨宫探望。看着幼子痛苦的模样,再看平妃这般形销骨立,他心中怜惜更甚,自然而然解除了平妃禁足的事。
又过了两日,钦天监监正李衍突然面圣,请求见七皇子一面。
李衍年过五旬,精瘦矍铄。
他在七皇子病榻前恭敬行礼,又细细查看了殿内方位摆设,最后才向皇帝回禀。
“陛下,臣近日夜观天象,见紫微垣旁有客星犯境,光色晦暗,冲克幼子之星。又依七皇子生辰八字推算,此番劫难,非仅寻常病痛,实乃……冲犯所致。”
“冲犯?”瞿珩眉头紧锁,“何来冲犯?”
李衍垂首:“臣依方位推演,此冲克之源,便在棠梨宫内,与七皇子居所相邻不过百步。且……”他顿了顿,“此人身怀阴柔之气,正与七皇子稚阳之体相冲,故有此劫。”
棠梨宫内,与主殿相邻不过百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侧殿采菱馆的方向。
王婕妤正由丹霞扶着,站在殿门边探头探脑。骤然被无数道视线盯住,她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捂住腹部。
“王婕妤?”瞿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
“臣、臣妾……”王婕妤腿一软,跪倒在地。
“周监正,”瞿珩看向李衍,“你所指,可是王婕妤?”
李衍躬身:“臣依天象与方位推算,确是采菱馆方向。不过,”他抬眼,扫过王婕妤惊慌失措的脸,“不知王婕妤近日身子可由不适?”
王婕妤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传太医。”瞿珩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过片刻,太医院一位专精妇科的胡太医被急召而来。
他为王婕妤诊脉后,跪地回禀:“陛下,王婕妤确有身孕,约两月余。”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平妃猛地从儿子榻边站起,死死盯着王婕妤,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怨毒:“是你!是你害了我的昭儿!你这个贱人!自己怀了孽种,还要来克我的儿子!”
她状若疯狂,竟要扑上去撕打,被左右宫人死死拦住。
王婕妤护着肚子,忍不住辩驳:“平妃娘娘,嫔妾肚子里怀的是陛下的孩子,怎会是孽种!”
若在平时平妃此语确实大逆不道,但现下都知她爱子心切,自不会责怪。
“陛下!陛下您要为昭儿做主啊!”平妃挣扎着,泪如雨下,“昭儿才四岁,他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罪!是这个贱人!是她腹中的孩子克了昭儿!”
瞿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对王婕妤并没有什么感情,相比王婕妤肚子里尚未成型的孩子,那个会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喊“父皇”、此刻正奄奄一息躺在榻上的昭儿,才是他心疼的儿子。
“周监正,”瞿珩开口“此冲克,可能化解?”
李衍肃容道:“若远离相冲之人,不再接近,七皇子星象所受压制自会减弱,再辅以医药,或可转危为安。”
“好。”瞿珩看向瘫软在地的王婕妤“即日起,王婕妤迁出采菱馆,移至西六宫最远的倚竹轩居住。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倚竹轩半步,亦不得与任何人往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好生养着你的胎。但若七皇子再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王婕妤如遭雷击,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丹霞哭着扶她,主仆二人模样凄惨。
消息传到凤仪宫时,闻皎正在用晚膳。
惊禾低声禀报完棠梨宫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