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觉得皇后的直白很率真,此时瞿珩却有些恼了。他瞪着闻皎,往后一靠。
闻皎莫名,只让飞岫换茶。
瞿珩的目光仍落在她身上,因方才的困倦,她的眼角还带着一点薄红,藕荷色的衣裳衬得她肌肤如玉。
她想的大约也没错,瞿恒想。
“皇后似乎累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
闻皎抬眼,很自然地接口:“是有些。看了一下午单子,眼睛酸。”她说着,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榻上,“陛下今日不忙?”
“再忙也要休息。”他顿了顿,侧目看她,“皇后这几日,一个人睡可还习惯?”
这话问得直接。闻皎眉梢微挑,选择实话实说:“挺习惯的,床榻宽敞,能多翻两个身。”
“而且不用半夜被热醒。”这句大实话紧随其后。
瞿珩:“看来是朕扰了皇后清梦。”
闻皎眨眨眼,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陛下说笑了。臣妾只是……睡相不大好。”
新婚那几日,她半夜常被热醒。皇帝睡姿端正,但体温偏高,挨近了像挨着个暖炉。后来她学乖了,等皇帝睡着就悄悄往边上挪。
这些小心思,她以为他不知道。
瞿珩看着她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忽然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那今夜朕注意些。”动作自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明日天气。
闻皎耳根被他指尖轻擦过,微痒。她没躲,只抬眼看他:“陛下要留下?”
“嗯。”瞿珩收回手,“皇后不欢迎?”
“臣妾不敢。”她心态超好,才不去想皇帝坐拥三妻四妾的事。
往好处想,皇帝至少器大活好。
听见“器大活好”四个字,瞿珩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他沉沉地盯着闻皎看了一会儿,突然将人揽进怀里,一路抱进内室。
闻皎还想说话,瞿珩直接封住她的红唇——他还是少受些刺激得好。
没多久,闻皎闭上眼,伸手环住瞿珩的脖颈。有那七日在前,两人的身体早已熟悉彼此的节奏,她知道怎么配合能让两个人都舒服。
烛光跳动,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晃动的暖光。
次日清晨,闻皎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被褥似乎还留着余温。
惊禾进来伺候时小声禀报:“陛下卯初走的,不让吵醒娘娘。”
用早膳时,她照例打开系统面板看热闹。
【皇宫热闻】第一条赫然是:陛下昨夜再宿凤仪宫,众妃将何去何从?
闻皎:“……”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