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进来。”兰因一贯温柔的声音从里面出现,带着些微惊喜,些微开心,些微虚弱。
简落忍不住打开门,朝里面望去,看向兰因。
这一看好揪心,兰因整个人躺在很大的雕花床上,房间布置有欧洲贵族的风范,床也比以往的床要大得多,可这样,更显得兰因萧瑟可怜。
兰因,他的兰因躺在床上,腹部缠着纱布,一圈又一圈,从纱布里面渗出血来。
“这是怎么了?!”简落红了眼眶,朝兰因扑过来。
“没什么,一点小伤。”兰因示意管家离开,微笑着看向简落,伸出手,“落落,你来啦。”
简落眼睛很酸:“嗯,我来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兰因笑了。
“你都说了没人可以信任,我不来怎么办?”
就当是售后服务吧,唉……
面对兰因,自己总是一次又一次心软。
简落发现他手上也缠着纱布,捧住他的手蹭了蹭:“怎么连手也受了这么重的伤。”
“没办法,和塞里斯火拼来着,塞里斯很强的。”兰因笑笑。
“那你这伤岂不是……”简落看着兰因腹部渗血的纱布心里一揪。
“没关系,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兰因揉揉简落的头发。
简落脸色有些苍白,感觉心里更痛了。
“有没有伤到内脏?!”
“伤到了,但是幸好,不是致命伤,我命大。”兰因依旧笑着,“落落啊,真的不疼了,你来了就更好了,我一定很快痊愈的。”
“兰因。”简落眼眶一酸,几乎掉下泪来。
“怎么我一走就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
“矛盾早就种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兰因的语气很温柔,“其实这四年一直明里暗里与塞里斯交锋,只是,这次意大利那边出了一点事情,也波及到这边,多年积怨,爆发也很正常。我能处理,别害怕。”
简落摇摇头:“我不害怕,我担心你。”
兰因松了口气:“果然,叫你过来是正确的决定。”
“嗯?”
兰因把他搂在身边:“只有你在才能让我安心。”
“那我走了你可怎么办啊?”
“我……我会慢慢接受的,之前没有你的时候,也就这么过来了不是吗?也许我会孤独终老……”
“不许你这么说。”
“好,不说。”
兰因虚弱地看看天色,又看看他:“落落,可不可以一起睡?其他房间都没收拾,落了灰。”
“……”
简落有些犹豫,到其他房间看了看,一进去就呛得咳嗽,况且城堡这么大,真住这一个人会害怕的:“好、我陪你睡。”
兰因就很满足地搂住他。
“你笑什么。”简落瞪他。
“我什么都不做,真的。”
“哎呀,你这样还能做,我真的佩服你,叫你爹。”
兰因专注地看着他。
简落莫名其妙:?
兰因:“真想让你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