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几日都在书房里做些什么?为什么感觉你奇奇怪怪的?”司邢走近贺玉的那张木桌前,双手抵在上面,满脸写着好奇。
“没做什么啊,不过是阅览一些书籍罢了,我能做什么?”贺玉手上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明显能感觉出他的慌乱。
“撒谎吧,你每日躲在书房里就为了看那些书?”
“你在胡说什么,这名著经典我自然是要多读些,增长些见识,什么叫那些书?”贺玉的话语中有些不耐烦,他不明白司邢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些。
司邢也不与他多加辩驳,身子前倾,手一撑就够到了贺玉右手边的那堆书,他掀开最上面几层光是看名字就让人觉得枯燥的古书。
那些书被翻开之后,露出了下面那本通身青色的《节欲经》。
“这个你怎么解释?”
贺玉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翻开自己的书堆,那本书就这样赤-裸的展现在两人的面前,他再也没有话可以去狡辩,毕竟呈堂证供正在面前。
他突然变得哑口无言起来,思来想去又有些愤怒,猛地合上了自己正在看的那本书,眼神中多了一丝凌冽。
司邢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在怪他为什么不知会一声,就动他的东西。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若不是两人之间有这层友人的关系,或许自己早就被拉出去问斩,头都不知道落在哪里了。
“你前几日翻我东西了?”贺玉的话语宛如结了一层冰霜,让人不寒而栗,他质问着司邢。
司邢也知自己做的不对,倒是有些羞愧,把那些书又悄悄地摆了回去,支支吾吾地回道,“我就是好奇你最近在干什么。”
“你可知随便私翻太子的东西,该当何罪?”
闹归闹,司邢还是品出了太子话里的愤怒,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事确实不太妥当,扑通的一下跪在地上,拱手说道,“属下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贺玉确实是生了气,但他也没想对司邢做什么,只是想要吓唬吓唬他,没想到自己话说的过重,那人居然真当真了。
“算了算了,起来吧。”贺玉有些无奈,挥着手招呼司邢站起来。“不过是闲来看些书而已,绝非你想的那样。”
“绝非我想的那样?殿下,我可刚才什么都没说啊。”司邢认清贺玉并没有真的在生气,于是还想从中探寻出来些事情的真相。
司邢说不上来,他看贺玉的那副模样,好像并不是因为燃起怒火烧红了两片脸颊,看上去倒像是因为害羞面颊红润。
贺玉不攻自破,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一时不想说话。
司邢倒是起了劲,他觉得自己怀疑的事情,好像真的变成现实了,但他又不肯定,毕竟殿下没有亲口承认。
“殿下该不会真有那心悦的女子了吧?”他大胆脱口而出。
仿佛只有这个理由,他所知晓的一切能够成立。
“我……我没有。”贺玉吞吞吐吐地争辩着,但也却无济于事,短短几个字,无时无刻不在露出马脚。
他的这份辩驳倒更像是变相的承认,司邢见后脸上突然升起了一丝狡猾的表情,猖狂的笑意很快蔓延了整个人。
他有些激动,重新又扑到了木桌上,分外期待地看着贺玉,“真的假的,殿下真的有心悦的女子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皇后娘娘天天吵着嚷着让我帮你留意你这身边适配的女子,没想到殿下居然自己先上了心,皇后娘娘听到了一定会极为高兴,是哪家的姑娘啊,我有没有见过?”
司邢一连串的疑问扰得贺玉头疼,叽叽喳喳的,就好像是他的事情一样。
贺玉总算听完他絮絮叨叨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气口,把自己的话插了进去,“你见过。”
司邢一时有些欣喜,他没想到贺玉居然说这姑娘她见过,他从小到大身边的几乎全是男人,如果按时间来推算,难道是……
“什么!你心悦之人该不会是那楚姑娘吧?”司邢声音洪亮,惊得贺玉面前的茶杯都抖三抖,贺玉也被他吓得不成样子。
贺玉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上前慌忙地捂住了司邢的嘴,生怕让这书房之外的人听了消息,更怕楚青歆从门口路过。
“你喊什么喊?”贺玉的手捂在司邢的嘴上,因为慌张,他力度没有把握的太好,不算是轻,被捂那人有些吃力,但是掩不住他的兴奋。
司邢的声音从贺玉的指缝之间呜呜耶耶地传了出来。
“你真得心悦那楚姑娘?”
贺玉的手心被粘上了那人的唾液,他有些嫌弃地松开了捂着司邢的手,拿出一片手帕开始擦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