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有问题。”
乐知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次补充领域后，桃花源确实在变强。
我能容纳更多疗愈者，能净化更严重的惑心症，能……”
“能离你成为真正世界的梦想更近一步。”
苏晚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
“陆昭明上个月提醒过你，空间过度扩张可能导致意志稀释。”
乐知眉眼低垂，流露出一丝苦笑，“那时，我还说我有分寸。”
“现在呢？”
乐知看着掌心那片带着暗红纹路的花瓣。
它正在缓慢消融，化作精纯的灵气汇入桃源的循环。
一种微妙的餍足感顺着空间的联结传来，像饱餐后的慵懒。
“现在……”
她轻声说，“我觉得还能再吃一个。”
苏晚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青鸾三天前提交了一份异常报告。”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关于萤川叩门声频率的变化。
在你完成第三次狩猎后，频率下降了。
不是停止，而是从每分钟17次，降到了每分钟9次。”
“什么意思？”
“意思是，当你吞噬那些诡域时，萤川那边的敲门力度减轻了。”
苏晚放大频谱图。
“就像，里面的人发现门被从外面卡住了，
于是改为轻轻推，怕用力过猛把门推坏。”
她切换画面，显示出一组复杂的灵质流向分析。
“更奇怪的是这个。”
苏晚指着屏幕上流动的光带。
“每次你吞噬诡域后，桃花源新扩张的区域里，会短暂出现一种逆向灵质渗透。
从某个我们无法定位的源头，向桃花源注入极其微量的、高度提纯的灵气。
量太少，常规监测根本发现不了。
是青鸾调整了过滤算法，才捕捉到这种级别的渗透。”
乐知脊背发凉，“……有人在给我补充营养？”
“比那更糟。”
苏晚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青鸾的模拟显示，这种渗透的模式，像在喂养培养皿里的细胞。
每次你吞噬成长后，就给你加一点点生长因子，
确保你保持在最佳扩张状态，又不会因为营养过剩而崩溃。”
她关掉平板，首视乐知的眼睛。
“乐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些诡域根本不是猎物，而是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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