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又见宁惑转回头来,眸中星光璀璨:“你说若我放把火,这槐柳可会焚毁?”
贺召雯无奈:“或可一试。但神界之物,人间的火怕是无用。”
“哦……”宁惑沉默一瞬,“那你身上可还带着其他利器?能割断柳条的就好。”
贺召雯刚想说没有,却忽的蹙紧了眉:“你可听见什么声响?”
“听见了。”宁惑答得干脆。
贺召雯一怔。
宁惑笑靥如花,语带暧昧:“我听见你心动之声。”
贺召雯气结:“你……我……”被紧扣的指节猛然发力,拇指狠狠碾过对方虎口,力道之狠似要折断那五根纤指。
宁惑痛呼出声:“痛!你干什么!”
“你说呢?”贺召雯冷笑。
宁惑面上故作惊慌:“你要干我?”
贺召雯:“???”
“你……”贺召雯义愤填膺,只觉得血气翻涌,冲的头晕。,只不断用力似要将指间的手绞断。
亭岂轩内死寂一片,唯有风声如泣。
虚空之中,怨气与鬼魅气息如缕不绝,交织缠绕。
“疼疼疼!!!能不能挑个好地方?”宁惑痛呼出声,额渗出细密的冷汗,“我让你干……但这阴森鬼魅之地,说不定莹飞正透过门缝窥伺你我……”
“啊啊啊啊,贺召雯,你别这样……好疼!”
她挣扎着,用力将手抽出,被用力夹紧的地方,已泛起青白之色。。
宁惑面色扭曲,活动着手指,嘴上依旧不饶人,故意恶心贺召雯一样,学着青楼妓馆的女子一样,矫揉造作的□□:“唔,仙尊,贺仙尊……好痛,不要……”
她吸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夸张的颤音,“嘶……饶了我,本少主知错了……好疼……唔啊……嗯,不要……”
她变换着气息,温热吐息混杂着压抑的喘息,尽数拂在贺召雯敏感的耳畔。
那呻吟声又软又媚,黏稠得化不开,竟比真的勾栏瓦舍里的姐儿还要放浪三分。
贺召雯面色先是一黑,随即涨得通红,仿佛真个碰到了什么滚烫的烙铁。
她伸手欲想去扯对方的手,势要捉住后将对方手腕拧断,但对方躲的飞快根本碰不到,她深吸一口气儿,因心想放弃,但那手竟又不要脸一样,不依不饶地追缠上来,五指再次强硬地重新扣入她的指缝,紧紧交握。
“你能不能要点脸!””贺召雯气急败坏,眸底燃起怒火,转过脸瞪人,“你……”
话还没说完,他她就愣住了,宁惑好似有些不对劲儿。
宁少主此时脸色煞白一片,凤眸微张,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原本妖媚的面庞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际鬓角已被冷汗浸湿。
贺召雯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有点难受,”她气息紊乱,声音里透出几分罕见的虚弱,“不骗你……我,蚀骨,要发作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此事。
“蚀骨”之名,何止是震动魔界,便是整个修真界也闻之色变。她虽常年隐居玉林峰,清修少出,但对那休明魔君赖以成名的阴毒之物“蚀骨”亦略有耳闻。传闻此物一旦附体,便如跗骨之蛆,神仙难救。发作之时不定,痛楚犹如抽筋剥骨,非人能忍,更能逐渐侵蚀、操控受害者的意识与身躯。
贺召雯闻言,面色骤然一沉。
贺召雯以往只闻其名,未见其实,不知具体情状。可此刻见宁惑双眼紧闭,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豆大的冷汗顺着她线条优美的下颌滑落,一路没入微敞的衣领,隐入那片白皙得晃眼的肌肤之下……她不由得微微愣住。
那幽冥鬼火跳跃着,散发出幽蓝的光晕,不带半分暖意,冷冷地映在宁惑侧脸上,将她原本秾丽如海棠的面容衬得煞白一片,唇色也失了往日的嫣红。
贺召雯心下一紧,看出这人此番绝非作伪。她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许:“宁惑?你……还好吗?”
见对方没有回应,只是喘息愈发急促沉重,她忍不住又催促道,语气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说话啊!”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之前宁少主也曾莫名晕厥过两次。初时她还只道是这魔界少主身娇体弱,或是有什么隐疾,如今看来,那前两次的突然昏迷,恐怕也正是这霸道诡异的“蚀骨”在暗中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