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强撑着笑意，可泪水却一滴、两滴，无声地从眼角滑过脸颊，砸到地板上。
“没事的，有我在。”
整个过程克制，但极具感染力。表演结束，她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泪痕，微微鞠躬。
张执看着程安余，眼神难得流露出赞赏，她侧头与李未低声交谈了两句。
李未点点头，看向程安余：“剧本里，夏知语在音乐教室为小荷唱歌，是很关键的一场戏。”
“可以请你清唱几句吗？任何你觉得能表达此刻情绪的片段都可以。”
歌声虽然可以后期配音，但如果演员本身能唱，对角色塑造会是极大的加分。
程安余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挑了一首舒缓的歌曲清唱了几句，声音很有质感，音准稳而有穿透力。
短短几句，听得三位老师眼前一亮。
边上的男选角导演有点坐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
“张导，我还是觉得贝子涵更适这个角色？她情感更饱满，电影需要这样的张力，而且经验也相对丰富。”
“王导，你急什么？”赵旬佳侧头看他，带着一丝揶揄，“张导这不是还没表态吗？难不成这个贝子涵提前跟你打过招呼了？”
选角导演脸色一僵：“赵老师您这话说的，我只是从专业角度提个建议。”
“好了。”张执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她摘下眼镜，目光落在程安余身上
“今天辛苦各位了。回去等通知吧，最终结果我们会综合考量后，由工作室统一联系。”
程安余微微躬身：“谢谢各位老师。”然后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门外，林偲言立刻迎上来，眼神带着询问。
“说是回去等通知。”程安余面色平静，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
林偲言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臂：“正常流程。走，先回去。”
门内，赵旬佳轻笑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什么也没说。
张执将眼镜重新戴好，看向李未：“你怎么看？”
李未翻着程安余的简历和刚才的记录：“她演技不错，剧情理解到位”
“尤其是对情感克制的处理，比单纯的情绪爆发更高级，也更贴角色。”
“就是太新了。”王导忍不住又插话，“没经验，万一拍摄时状态不稳……”
“经验可以积累，”赵旬佳悠悠开口，“但天赋和灵气不是谁都有的。”
张执沉默片刻，手指在程安余的名字上敲了敲，最终对助理说：“把今天所有候选人的资料和评估，整理好给我，通知明天下午发。”
“好的，张导。”
————
林偲言没有亲眼看到程安余的表演，再加上这是张执的电影，竞争激烈，她只将这次试镜当作一次历练。
对结果自然也抱着最平常的心态。
直到第二天她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执工作室的官方邮箱发来的邮件，主题：《无声的河》试镜结果通知。
点开邮件，第一行就写着：
恭喜程安余小姐通过试镜，诚邀您出演夏知语一角。
林偲言盯着屏幕愣了三秒，接着是巨大的惊喜
她将截图发给了程安余。
然后给她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四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
“喂，偲言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