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尺,请注意您上厕所的时间。”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铁尺根本分不清楚声音是从哪里飘过来的。她的目光环视厕所一周,最后落在了洗手台上方的音箱处。
该不会有什么监视器吧。
“你快回去吧,铁尺。”拖把推了推她的女儿,因为不知道违反规则会有什么惩罚,一切最好谨慎一些。
“嗯,等晚上我们再交流一下。”
铁尺又回头看向拖把,她压低声音,“妈,小心。”
看着一把铁尺和一个拖把相认的温情场面,明蕴不知道自己应该为她们庆幸,还是感到后怕。
毕竟,刚才的一切都被隐匿在角落里的明蕴尽收眼底。
她拿着保温杯,没再多看。
她伪装成去茶水间的样子,还得试验一下,时间到了的话,会不会像提醒铁尺一样发出警报。
明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没关系,她可以稍微拖沓一点。
她在心里暗暗记下她们的花名,现在却并不准备在系统里填写。
因为被她人发现身份会扣分,看来会有系统提醒。
如果眼球发现不了她,那还会有播报音吗?
毕竟,她人确实不在工位上。
明蕴路过后勤部,听到里面的谈话。
【后勤部会谈室】
“你提议给保洁安排休息室,提高保洁的工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公司,你不想办法为公司创造价值,你还配得到更高的工资?”
像乌鸦嘶叫一样难听又不吉利的声音,这样的嗓子没有被烟熏坏真是一个奇迹。
“你又不是正经领导,一个后勤副组长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哦,公司是你的?公司又不是你,你又不是组长……”
“我就是组长!组长她请假了你不知道,这都归我管。”
真难听啊,像是扯了虎皮壮大声势的老鼠。
没有声音了。
明蕴贴近门,这一块不是玻璃装修,她也看不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阵细微的风从门缝里吹了过来,明蕴连忙侧身闪开。
有人出来了。
一个长着手脚的红袖章,她一只手打着响指,另一只手将水果刀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袖章,人才公司保安。】
她背对着明蕴,哼着歌走远了。
明蕴探着头,往门里看去,一具男尸,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被捅了好几刀,血迹溅到了地板上。
她能看清楚人了,虽然是男尸。
这算不算异常情况?也没说怎么联系保洁啊。
明蕴随即大步走了进去,血迹和男尸析出黑雾,仿佛打上了马赛克,渐渐消散了,最终变成了一颗眼球,被丝线打捞到了天花板上。
男人,总是擅长作茧自缚的,毁掉自己,对??们来说轻而易举。
地板上,只剩一个工牌。
一个工牌。
上面写着胶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