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以最脆弱、最卑微的姿态,依靠着她的血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对抗着她亲手种下的蛊。
就在这时残魂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精准刺入她混乱的大脑:
“啧,被自己亲手造的孽反噬,再亲自用血喂养的滋味如何?你这血可比最烈的春药都让他上瘾。”
“看看,昔日高高在上的龙君,如今像条疯狗一样跪在你面前摇尾乞怜。你说要是让那些敬畏他、恐惧他的人看到这幅模样……
罗素素闭上眼睛,手指狠狠陷入掌心。
时间在无比煎熬中缓慢地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十个呼吸,也许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罗素素感到手腕上的吸吮力道渐渐轻了,龙傲天吞咽的速度慢了下来,那紧攥着她手腕的掌心温度似乎也降下了一些,虽然依旧有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周身上下那股狂暴的几乎要撕裂一切的阴戾气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平息。
最明显的是他的眼睛,当他抬起头时罗素素对上的不再是那双被赤红吞噬的骇人眼眸。
暗金色瞳孔重新占据主导,虽然依旧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的痛苦和暴戾也尚未完全褪去,但至少理智回来了。
就在罗素素以为这场煎熬已经结束时,他忽然又低下头,大掌握住她的手腕,舌尖在咬痕处反复舔舐,似是不舍得浪费一滴血。
罗素素脑袋“轰”的一声,她感觉一股酥麻的热流从手腕直冲头顶,她整个人战栗不已,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罗素素死死咬住下唇,只有这样她才能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咯咯咯……”
残魂的嗤笑就在这时精准地钻入她的脑海,带着洞悉一切的恶毒:
“瞧,身子比嘴诚实多了。你恨他怕他,它却快活得发抖呢。”
罗素素无法反驳,这具该死的媚魔之体对任何触碰都敏感到可怕,更何况是这种近乎掠夺的带着他狂暴气息的侵入。
轻轻触碰都能掀起一阵战栗,更别说现在这样的撕咬啃咬了。
她甚至可耻地感觉到自己流失的血液里某种属于体质的本源气息正欢欣雀跃地回应着对方的索取。
就在罗素素快要撑不住时,他终于松开她的手,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甩开的意味,仿佛刚才紧抓不放的不是他。
他目光扫过她手腕上那两个清晰的被他吸的不再渗血的齿痕。
“够了。”
说完,龙傲天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剑,指节用力一握,剑身轻颤。
他旋即站起身,玄衣微动,已恢复那副拒人千里的冷硬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跪伏在她身前脆弱索取的男人只是一个不堪回首的幻觉。
只是他转身时目光极沉地掠过她苍白的脸,眉心蹙起一道转瞬即逝的折痕,旋即被更厚重的冷漠覆盖,仿佛那不过是视线扫过的一件物品,不值得丝毫停留。
罗素素看着那个瞬间恢复冷漠的高大背影,心里莫名一沉。
明明是靠她的血才压下狂性,他却比之前更冷。偏生他会陷入这般狂暴境地,源头还在她身上,真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手腕上传来阵阵抽痛,失血带来的晕眩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只有脑子里残魂意味不明的笑声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的血刚被他一口口啜进喉咙里。
这不是第一次,更不会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