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够看见他人的情绪,这本是我们沈家血脉中罕见的天赋,但墨离不一样。她不仅能看见,还能预示未来。”
空气中落针可闻,唯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洛维的指尖悬在病历上方,微微发颤。
“预示未来?”
沈砚之缓缓靠回椅背。
“你应当知道万事皆有代价,这般能力不可能没有反噬。”
“她看见了什么?”
洛维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是什么让她无法保持清醒?”
“我不知道。”
洛维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砚之:“让我见她。”
“我说了,之后呢?”
沈砚之的眼神锐利起来,“看到她现在陷入痛苦,甚至无法认出你的样子,然后呢?你能做什么?你能承受吗?更重要的是,你的出现,会不会对她造成新的刺激,让情况变得更糟?”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洛维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但我知道,如果我就此离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沈砚之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里面的焦急、痛苦,一览无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洛维几乎要以为他会再次拒绝。
终于,沈砚之压着病历的手,缓缓移开了。
“你可以看,”他说,“看完之后,如果你依然坚持,我可以让你进去待五分钟。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出来后,未经允许,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
他们穿过书房侧面的暗门,经过一条隔音效果极好的短廊,来到一扇厚重的房门前。
沈砚之输入密码,又进行了虹膜验证,门才无声滑开。
房间很大,布置得不像病房,更像一个舒适却空旷的起居室。
光线被调节得非常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躺椅上,沈墨离静静地靠在那里。
她穿着柔软的浅色家居服,长发披散,侧脸对着门口,目光投向窗外虚无的某一点。
乍一看,她似乎只是安静地发呆,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她的眼神是涣散的,没有焦距。
那两位专家站在稍远一点的监控设备旁,低声交流着,眉头紧锁。
洛维沉下了心。
这种状态他再熟悉不过。
他在躺椅前蹲下,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轻声呼唤:“沈墨离?”
没有反应。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地穿透他,仿佛他只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