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秾这个人心软,所以好说话的过分,於陵信亲了一会儿又要亲一会儿,和她在床上腻歪起来,她也不说什么,被亲得喘不上气还是对他予取予求。
於陵信含着她的耳垂说悄悄话撒娇:“姐姐好香,姐姐我最喜欢你了,你能不能也最喜欢我?姐姐抱抱我吧……”
血气方刚的年纪,新婚燕尔,还是和喜欢的人亲热,即使是并肩躺着,也难免心猿意马,姜秾刚喘口气,於陵信又黏上来,亲她的眼皮,细碎的吻向下一路蔓延,到鼻尖、下巴、脖颈,最后含着她的锁骨舔舐啃咬,扣着她的双手,然后仰起头小心地看着她,可怜地无声询问。
姜秾听他喘得厉害,闭上眼睛,别过头,还是那副纵容的态度,默许他。
於陵信有时候那些阴暗的想法的产生,姜秾并非没有完全的责任,如果她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偶尔把狗链子拴紧一点儿,狗恐怕会乖很多。过度的纵容会滋生侵占欲和贪念,狗反而会想欺负主人,掌控主人,现在再教育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於陵信用牙齿咬开她的衣带,尖锐的牙齿贴到她的皮肤,让她不由得发颤。
姜秾在思索,要不要自己主动一点,好歹她有经验,知道怎么会舒服一些,上辈子第一次和於陵信做,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一次於陵信虽然应该会温柔一些,但毕竟还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但是一想还挺不好意思的。
她还在犹豫,指尖被咬了一口,疼得她“嘶”了一声,目光下意识看向於陵信,正和他沉如夜色的瞳孔相对,此刻其中充满了欲。望和侵占欲,将她拖拽进黑色的漩涡,姜秾心头一跳,下意识反悔想抓住衣襟,却被他一把攥住双手按到头顶,耳鬓厮磨,楚楚可怜地哑声祈求:“姐姐,姐姐对我最好了,再对我好一点吧。”
话说得很乖,行为却和往日乖巧顺从可怜的样子截然相反,十分强势,充满控制欲,吻遍了她的全身,全然没有第一次的生疏青涩,反而意外的游刃有余,连她身上每一寸敏感的皮肤都了若指掌。
红烛泪垂,灯花爆响,清净的夜色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
明莹莹的月色探进池水,交织辉映,有波光粼粼也染上了冷白的月华,轻舟探开水面,波澜许许,响奏流水潺潺。
姜秾咬着下唇,混沌的大脑时而清明时而朦胧,但是她明确知道,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的!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
电光火石之间,姜秾那些所有觉得不对劲的异样感在此刻都被串了起来,她被於陵信耍得团团转!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浠国的时候,还是回郯国之后?她早该发觉的,同床共枕三年,怎么能认不出?
而此刻,那个昔日的恶鬼还在装着单纯的样子,向她撒娇,姜秾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汗毛乍起,像置身于寒冬腊月,冷得彻骨。
一种巨大的恐惧涌上她的心头。
好可怕,好恶心,她好蠢,为什么一直没看出来?为什么不早点弄死他?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想推开於陵信,再狠狠给他几个巴掌,却因为被摁着,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刚吐出一个音,就被於陵信含着唇堵了回去。
姜秾的眼泪顺着眼尾滑落,沁入被褥,洇出一小片泪痕,不想看他,干脆闭上眼睛承受疾风骤雨,只期盼着早点过去。
於陵信还在装,在她耳边喘着,环着她可怜巴巴地问,温柔了许多:“姐姐,看看我吧好嘛?是不是我做得不好,让你不舒服了,我是第一次,下次一定……”
“你装什么?”姜秾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冷冷地瞪着他,再次反问,“於陵信,你装什么?”
她云鬓蓬乱,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和嘴角,面色酡红,嘴唇被亲得红肿,裸露的雪白皮肤上布满了齿痕,分明是一副云雨秾艳的模样,此刻却不合时宜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姜秾用力挣扎,叫他:“滚出去!别碰我!”
於陵信动作一顿,慌乱地俯下身,紧实的臂膀牵动肌肉,轻而易举将她的动作压下,亲吻她滚烫的脸颊,小心翼翼道歉,眼泪几乎要凄然滑落了:“姐姐,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会听话的。”
他缠着姜秾贴贴脸颊,黏黏糊糊的样子,想换她心软。
姜秾闭上眼睛:“我都说了,你别装了,不累吗?”
“什么意思啊姐姐,我听不懂?”
“你上辈子和我第一次不是这样的。”
於陵信笑容停在脸上,去摸她的头:“什么上辈子啊?姐姐我还是听不懂,我们怎么还有上辈子啊?对不起,是不是我刚刚把姐姐的头撞坏了?要是有上辈子的话,那也有下辈子好不好?”
姜秾万万没想到他脸皮能厚到如此地步,缓缓吐出一口闷气:“你真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番,你的初次到底有多糟糕吗?”
她看着於陵信,於陵信也看着她,二人无声对峙,沉闷的气氛在狭小暧昧的床帐之间盘旋,愈发粘稠,像一场欲来的山雨,狂烈席卷而来之前,有着诡异的沉寂。
於陵信眼中只一丝慌乱闪现过后,反而更兴奋了,姜秾看见他唇角挑起,接着听他溢出笑,像一件阴风刮过,被吹得咔咔作响的青铜乐器,鬼气森森,在挑衅折磨她的精神。
良久之后,他不紧不慢用指尖挑起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到一旁,冰凉的指尖抚了抚她的脸,欣赏她虚弱而艳丽的样子,嗓音慢吞吞地挑起来:“哎呀,被发现了,怎么办啊?姐姐,要不然你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我就当作没听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