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清找到柴令梦同时,朱五追了上来,在知道王怜花是看朱八不高兴,想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哄朱八后,越发认为自己这个当五哥的有点不配了?外人都能想到自己的弟弟,他一个当哥哥的怎的就没有这种觉悟呢?
因王怜花穿得过于单薄,李妙清拉着他直接去了附近的成衣铺子,给他挑了衣服不说,还买了厚实的披风,披风直接穿着走的,而衣服则打包带走了。李妙清牵着王怜花的手走在前面,而朱五跟在他们身后,这天色真的已晚,路两边还开着的店铺在外头已挂着灯笼,而摊贩则收拾小摊,推着离开了。
快到酒楼时,李妙清就看到朱八站在门口眺望着,他身侧还有掌柜陪着。见李妙清牵着王怜花回来,朱八脸上的焦急转为欣喜,他直直朝李妙清扑拉过去。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个子不算小,目测看下来朱八大概在一米四五至一米四八之间,的确符合这个年纪的孩子的身高。而他目前的身高比李妙清矮了一个头,所以扑过来,正好双手可以环上李妙清,而李妙清身高不矮,比这个时代大多数姑娘都要高,算得上鹤立鸡群那一类。
回抱住朱八,李妙清摸了摸他的头,道:“令梦见你有些不开心,特意去外头买了个老虎灯,你瞧瞧喜欢不?”
而她的话让王怜花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包括朱八。可爱的年画娃娃放开了他的阿姐,朝王怜花看了去,见他手里提着一盏老虎灯,面上带着不可抑制的惊讶:“送,送我的?”
王怜花递给他:“嗯,送你的。”装模作样中带着虚情假意,明明只是为了掩饰他离开酒楼的理由罢了,明明也不喜欢眼前这个小鬼,可看到他神情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时,他竟然不讨厌了。
接过老虎灯,黑白分明的眼里亮闪闪的,那是无法言喻的喜悦之色,他昂着头,傲娇道:“谢谢了,柴令梦!!”明明很别扭的一声谢,却也包含了他的欣喜,他是真的喜欢,虽然这灯的工艺一般,制作也一般,但甚在画得不错,上面的老虎栩栩如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画而出。
这一声谢带着万千情绪撞击着王怜花,他不是第一次被人道谢,那些生意上的伙伴,那些家仆,那些被他利用的武林人士,更甚至那些愿意为他鞍前马后之辈都对他说过一声谢,可那些谢和朱八的这一声谢是截然不同的。作为柴令梦,他得到了王怜花所无法得到的东西,不带虚情假意,不掺和利益纠纷,纯粹又干净的。
他一直想要的东西,柴令梦轻轻松松就得到了,而王怜花费尽心机,却什么都得不到。
垂下眼眸,收敛心头思绪,他温和道:“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李妙清看了看王怜花,又看了看朱八,眼底笑意加深,她的另一只手一直牵着王怜花的,所以她朝朱八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小八,我们进去了。”
看到李妙清朝自己伸过来一只手,朱八立马抓了上去,他笑嘻嘻的,然后三人手牵手就走进了酒楼。朱五和酒楼的掌柜对视一笑后,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着范汾阳他们归来。一刻后,范汾阳带人回来了,在知道李妙清寻回柴令梦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人是没丢。
范汾阳归来后,掌柜就进去干活了,其他人也是,而范汾阳继续和朱五站在门口位置,眺望着外头。酒楼内灯火通明,而酒楼外已然见不到什么人了,黑暗笼罩着外面的世界,而里面的世界正有烛火摇曳着。
双手插在宽大的衣袖内,范汾阳开口:“出去一趟,感觉你有点不太一样。”
朱五道:“有这么明显吗?”
范汾阳点头:“有点儿,怎么了?和李夫人发生了什么趣事?”
朱五道:“其实我和她没什么可聊的。”
范汾阳:“……?”
朱五道:“我以为自己很擅谈,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我以为她安静温和,但实际上她是擅谈之人,与旁人聊起来,天南地北的没有接不上的话,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对她的认知出现了一些偏差,她非我认识的,或是以为的那些关在内宅的女子。”
范汾阳挑眉,看来他这个五弟在李妙清身上吃瘪了,否则说不出这番话,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男子。
朱五轻轻开口:“我有点明白小八为什么那么依赖她了。”
范汾阳笑了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