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行舟离开,阿梨着实有些担忧,连忙去屋里看了下。走到床边轻声唤了几声,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她犹豫了一下,掀开了床幔,看到自家夫人已经睡着了终于放心了。
裴行舟离开后,邵婉淑一点后悔都没有,反倒是因为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感到一丝畅快。她一人独占一张大床,因为身体的疲惫,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醒来,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身,心里的疑惑更甚。若裴行舟没有重生的话,今生他为何跟前世有那么大的不同?前世他一个月最多回内宅两次,如今他隔个三五日就回来。白日里还好,跟从前一样冰冷内敛,可在夜里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疯狂又冲动。
邵婉淑想了许久都没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接下来几日,裴行舟又不见人了。
这日,邵婉淑正在吃着早饭,阿桔一脸喜色地从外面进来了。
“夫人,贵妃娘娘身边的嬷嬷来了,宣您进宫。”
邵婉淑微微一怔,她并不记得前世这个时候姑母宣她入宫了,她记得年底的宴席上她才见到了姑母。不知姑母突然叫她入宫所为何事。
用过朝食后,邵婉淑坐马车去宫里了。
入了昭阳宫后,看着坐在上面容貌姣好,风姿绰约的人,邵婉淑眼眶一热。
前世,她是带着使命嫁入定南侯府的。姑母和父亲一直逼她拉拢裴行舟,将裴行舟拉入三皇子的阵营。后来,裴行舟死了,父亲也逼她去死。但姑母却让人传话,说会偷偷给她换个身份,让她隐姓埋名活着。和父亲相比,姑母对她还是有着一丝怜悯之心。那时她脑子乱得很,整个人都是懵的,并未答应姑母的提议。
“啪。”一个白玉做的茶杯碎在了邵婉淑脚边。
邵婉淑回过神来,看着姑母盛怒的神情,她回到了现实。
贤贵妃高声质问:“你婆母说让你管家,你为何要拒绝?”
原来姑母是因为这件事把她召进宫的。如今裴行舟没死,姑母仍旧要逼她拉拢他。
前世,姑母是宫里贵妃,身份尊贵,她有些畏惧她,不敢得罪分毫,每次都是恭恭敬敬的,生怕惹她不高兴,会被降罪。经历了前世,她知道姑母是个嘴硬心软,顾念亲情的人,心里没那么害怕了。
邵婉淑为自己找了一套说辞:“侯府家大业大,我担心自己管不过来。”
贤贵妃嗤笑一声,并不相信她:“杜家的姑娘能管得过来,你怎么管不过来了?出嫁前我不是安排嬷嬷教过你了吗?”
邵婉淑垂着头不说话。
贤贵妃:“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为何?”
眼见着这个理由不够用了,邵婉淑思索片刻,将这件事推到了裴行舟身上。
“侯爷不让我管家。”
父亲和姑母一心想要拉拢裴行舟,而裴行舟的表现却很冷淡。他们二人十分忌惮裴行舟,定不会拿此事去问他的。
贤贵妃皱眉:“定南侯不让你管家?”
邵婉淑:“对。”
贤贵妃:“他不让你管家,你就不管家了吗?你是侯夫人,整个侯府内宅的事都应该听你的安排。定南侯是大皇子的人,他定是怕你把侯府拿捏在手中,故意不让你管家的……”
邵婉淑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听着。
贤贵妃骂了一会儿裴行舟,又道:“你回去就跟你婆母说,你要管家。”
邵婉淑一脸为难的模样:“姑母,侯爷不让我管家,我跟婆母说了也没用。”
贤贵妃:“他一个男子,胳膊伸不了那么长,他本就和你婆母不对付,你尽管去要。无论如何有我在背后给你撑腰。”
邵婉淑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