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来颇得鬼王赏识的上弦之三,行动力惊人。这个想法刚从他脑海浮现,隔天,便有几只力量尚可的鬼“空降”此处——力量尚可,不会伤到她,但几只一起上,也够她缠斗个一两小时了。到时候,他再……
“啾太郎,怎么回事啊这里怎么会忽然冒出七八个鬼?我记得素山师姐休假前明明把这一带清理得干干净净来着!”
“啾啾啾,啾啾啾!”
“啊啊啊啊要是炭治郎在就好了,伊之助你能听懂啾太郎在说什么吗?”
“别管你的麻雀了纹一!哈哈哈,居然有这么多鬼给本大爷练手,刚好看看在大眼珠子和武道女人那的特训成果怎么样!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山林中,奔袭至此的并非他预想中那道轻灵姿影,而是一头猪和一个黄毛小子。
居然是……居然是这两个……该死的灶门炭治郎的同伴。
一个厚着脸皮叫她素山师姐,一个毫无敬意地说什么武道女人。
猗窝座额上青筋暴起,古木层层阴翳间,他的目光阴冷投下。
若非对这两个家伙动手她又会和上次一样流着泪说一堆废话,他一定一拳一个,把他们的脑袋给砸烂。
看在他们透露了她在休假的消息,他勉强地,放他们一马。
一眨眼,上弦之三的身影已从树上消失。几乎是瞬移,他已抵达林外城市的边缘。
人类的城市,实在太臭了。
若非那位大人交代了什么任务,抑或城中有值得他前去对战的人类,他基本不会主动踏足。
更别提,他走遍一都一道二府四十三县千千座市町村后,重新站在“它”面前。
最恶臭难闻的,江户……东京。
他无比厌恶它的气味。
低等的味道,丑陋的味道,恶心的味道。
灯彩的洪流如斑驳脏水,涌入他暗金瞳中。
*
按照计划,对游郭的揭露,主要是采访救良院中出逃的游女,以及游郭外围,外人容易接触的地带。
至于游郭的内部……
“如果要深入游郭内部,我父亲有几个红十字会的传教士朋友,其中有一位骨干神父在吉原周边从事卫生防治和救援工作。”
“我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份调查许可的文件,刚好我就是医学部的,提前伪装一下医生应该问题不大。”修胸有成竹地开口,一派裘马翩翩的贵公子神采。
这是他二十年的人生中对家庭最大的反抗,进入东帝大,但没有就读法科系,没有按着父亲安排的坦途从法学部平步青云进入议院,而是学了医。
他们当成名贵的盆景一样裁枝打理的儿子,没有遵从他们的心意当上什么高官显爵,而是抛却虚荣,抛却假象,清苦地走到百姓身边、走到真实的人间中去,想必他们得知后会大为震愕,惊怒交加。
修清俊面容上有淡淡笑影。
同席的其他新人会成员想的却是,浅野居然能让红十字会骨干开出许可文件,不愧是有个伯爵父亲。
有医生,当然有护士。
另外两个同样是医学部的男大学生田中和松本提出加入后,诗社的社长百合和信子也随即表示可以假扮护士。进入游郭不好兴师动众,一小队人进入即可。
然而,毗邻信子坐着的恋雪想了想,开口道:“不如我也去怎么样?”
尽管未得到证实,但游郭里一直有鬼徘徊的传闻。
虽然大家进入游郭内部的计划只有三天,她还是跟过去看看为妙。
修面露浅淡喜色:“素山小姐也同往吗?我作为‘前辈’,一定会保护好……”
这是在?
唉,看来再清爽再儒雅的男人,一到点了还是会上演“我好歹也是一个男人,放心交给我吧”的戏码。信子真有点想翻白眼了。
她露出一个“惊喜”的笑,仿佛超绝不经意间提起:“咦咦咦,恋雪也一起去吗?这我就放心多了,恋雪可是她们家武术道场的继承人,厉害得很。”
“是、是吗,素山小姐是武术道场的继承人啊……”
他还以为那天在书店遇到她也喜欢那本武术图鉴,是出于鉴赏上的兴趣。
暂时没有就读大学,也是因为要挑起家中道场的大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