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暝身体尚且在空中,已然低头叼住一块绑于自己前腿的平安符,扭头稍一用力,将符牌扯下,再一甩头,向慕雨掷去。
慕雨一直盯着苍暝,见此连忙伸出手,正正好好接住飞出来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发现是写着自己名字的平安符,心下更是大定——大哥肯定是知道她有危险了,才让暮色赶紧过来!
苍暝速度极快,甫一落地便转个身,根本不用助跑就能再次高高跃起。
他的下一个目标这次有所准备,赶紧竖刀挡在面前,把脸和脖子要害一起护住。
苍暝抬爪狠狠抓在他心脏处。
厚棉服没能挡住这一击,喷出的鲜血染红一片飞舞的棉絮,那人惨叫着跌下马去。
同时,少年也将最后一个惊慌失措的敌人刺下马。
但,他还没能喘口气,攻击又至。
或许是看这边的自己人都落了马,来增援的人直接开始放箭。
这回还不是一支,而是一片箭雨,显然装备更加精良。
苍暝脖子上挂着平安符,并不惧那些箭。他原想跳起来替那少年挡一挡,却被几匹无主的受惊马所拦。
少年奋力转起枪杆挡箭。可他所骑的马是刚抢来的,缺乏默契,又有旁边的惊马所扰,身上中了两箭,痛得嘶鸣弹跳。
少年本就接近力竭,此时一下没控住马,从马身上跌落。
苍暝在慕雨和男孩的惊叫声中迅速跑过去,矮身在少年身后垫了下,没让他摔实。随后转身咬住少年后衣领,拖着他向近处的山壁靠近。
少年晕头转向一瞬,立刻反应过来,说声“我自己走”,感觉后衣领被松开,就赶紧翻身向山壁跑。等他扶着山壁喘气时,就见那只大白狗以保护之姿挡在自己身前。
慕雨看他们靠向对面山壁,很想过去会合,可惜增援马队已经杀到。
马队训练有素地分作两列,一列举刀来砍慕雨和男孩,另一列砍向苍暝和少年。
当然,每一刀下来都被无形之盾弹开。
众人一边勒马一边七嘴八舌地惊呼。
“怎么回事?”“刀砍不下去?”“见了鬼了!”
前一批中避到路边那些受了重伤还没死的人,也纷纷在说刚才怎么都砍不到慕雨。
这时,苍暝仰起头,发出一声宛如狼嚎的长长嚎叫。
那些人的马顿时受到惊吓,两腿直打颤地僵在原地,不管骑的人怎么催都不敢动。
有人气得跳下马,拎刀走向苍暝,嘴里一边骂骂咧咧:“就一只狗,怕个蛋啊!”
他举刀对着苍暝狠狠砍下,但刀依旧被弹开,气得他跳脚直骂。
其余人里惊吓者有之,生气者有之,胆颤者亦有之。
苍暝甚至听见有人在和身旁同伴小声嘀咕:“不会那么玄吧,真有龙气护着他们?”
少年缩在苍暝身后喘过几口气,恢复了点力气,拿起枪和苍暝打配合。
那群人砍不到他们,反而还被少年刺伤了几人,气得领头人直骂。
苍暝一边护着少年,一边数了数人数,有近三十个。他虽能对付,但少年已经体力不支,没他护着怕是撑不住,眼下只能等慕云赶到再说。慕云身上有符牌,过来护住少年,他就能腾出空攻击。
两边就此僵持了片刻。
苍暝突然动动耳朵。
紧接着,又有一个人影拐过弯道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