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猝然贴上来的脸惊得瞳孔收缩,藤花月咲身体本能地砸出一拳。
挥空了。
作用力令她往前倾倒,一个踉跄稳住身形,扶住木制拉门,立刻左右张望。
庭院里什么都没有,最后一抬头,那个人竟然是像蝙蝠似的倒挂在屋檐下!
“真是慢吞吞又软绵绵的拳头啊,”对方明明十分高大,落地时却毫无声息,单手两根手指并拢对准她,“不过能察觉到我们,还算有点华丽。”
藤花月咲夜视能力不错,这会儿也适应了黑暗环境,同时反应过来,这样的口吻不太像是盗贼。
定睛一看,发现对方身上穿的似乎是修改过的鬼杀队队服。不仅袖子被裁剪掉了,露出的精壮手臂上还戴了左右两个金属臂环。
昏暗中看不太清面容,但银白短发在月光下流淌着斑斓的色彩,格外美丽。
是个光看外表就超有个性的家伙。
“咳,您是猎鬼人吧,刚才冒犯了,请进。”虽然初见就差点动了手,藤花月咲依旧保持了职业素养,很快镇定下来露出笑容。
……诶,他刚才说的是“我们”吧?
她话音刚落,屋檐上又咻咻咻落地三个人,全都是女性,没有穿队服,但他们应该是一起的。
藤花月咲将四人领进宅邸,本想按照男女分房间,那位名为“宇髓天元”的猎鬼人摆摆手,“不用费那个工夫,一间就够了。”
她眨眨眼,没有探究这几人之间的关系,带路到一间比较宽敞的屋子,点燃四角的纸罩油灯,搬出被褥和干净的浴衣。
灯光映照出几人的样子。三位女性是不同风格的美人,可穿着服饰与众不同,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而宇随天元,自改队服已经很显眼了,仔细一看相当俊美,手上涂了红绿两种颜色的指甲油,左眼化了个夸张的妆容,甚至固定头发的护额都嵌着大颗钻石。
整个人都自带闪闪发光的特效,超级张扬。
“浴室有备热水,请泡个澡放松一下。”
藤花月咲引男人前往浴室,三位女性留下来帮忙铺床。
见少女回来时端着茶壶和点心,名为“雏鹤”的黑发马尾美人连忙上前接过托盘,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藤花月咲刚才顺路去给寿奶奶报备了,并让后者安心睡下,这边有她守着,“有受伤吗?肚子饿不饿?”
“就是一些划伤,抹过药了,不用大惊小怪。”束着黑发、刘海是金色的牧绪小姐,满不在意地盘腿坐着,拿了一块萩饼吃。
那位披散黑发的须磨小姐早就一手萩饼一手铜锣烧地大口咀嚼,“真好吃!我的肚子快饿扁啦!”
结果她嘴里的食物残渣喷到了牧绪脸上,后者顿时黑脸,两人打闹起来。
“抱歉,她们一直是这样的。”雏鹤想去劝架,手边被递了一杯热乎乎的绿茶。
藤花月咲安抚她:“没事,今晚只有你们留宿,声音大些也无妨。”她和寿奶奶的卧房在另一侧,听不到这边动静的。
比起这个,她更好奇的是,“既然来了,怎么不让鎹鸦通知,或者敲门,我们都能听见呀?”
偏偏无声无息地进来,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天元大人说你们都熄了灯,应该是睡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必要特地喊人起来伺候。”雏鹤轻笑,细眉杏眼,眼角的那颗痣显得别有风情。
“诶,那你们难道打算在屋顶上凑合一晚?”想到他们是从屋檐从天而降的,藤花月咲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果然,“能在屋顶安心地睡一晚已经很不错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