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农大叔好歹种了数十年的柿子,知道农产品生意不好做,听下来一通推销,本能地还有些犹豫。
虎学在边上急不可耐,不断催促。
“哥,你犹豫啥呢,还有啥好犹豫的,闷头种地脑子都闷坏了吧你,赶紧答应啊。今天签合同,明天人就能开挖机进来,把你那破园子改了,早点开工早点赚钱啊。”
“我,这,毕竟也是个大事,我得和你嫂子好好商量,还有,这一季柿子,上回小骆给的药有用,长出来些了,不得再等等,收了再说。”
虎学翻出一个好大的白眼。
“柿子柿子,就知道柿子,我说呢,你先前都答应我了,是不是又被那小丫头一忽悠,拎不清楚了?丫头片子懂啥,读两本书就知道口花花的,你得看那真能赚钱的,这不,武哥他亲戚,人大老板在这,就在屋里头坐着呢,抽烟都包金纸的大老板,知道人家那钱是怎么赚的吗?你连人家车轮子长什么样都不认识。”
“车轮子,那不是圆的,还能是方的……”
“还磨叽,就你这人能发财吗?狗屎淋脑袋上都意识不到,还怎么走运。”他骂骂咧咧。
骆萧山就想说了,人家狗屎运也得是踩出来的,怎么,要是那狗屎淋到你脸上,你就上嘴去舔了?
刘老板在边上也表现出明显的困惑,怎么这事还和自己有关了。
听刘老板的意思,武哥在城里也就是个拉皮条的角色,没什么正经营生。从没听说过,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种茶技术专业户。
而且这事,园子是虎学他哥的,分成也是他俩五五分成,有虎学什么事,在这急什么,不知道给多少中介费。
刘老板看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不时拿眼角余光去瞥窗外嘀嘀咕咕的人。
骆萧山眼睛一眯,想起他们提到虎学赌博欠债的事,还是觉得有鬼,拉了拉缪与的袖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缪与还真点了点头。
“怎么,不会也要把他们拉到梦里去,诱导他们说真话吧?”骆萧山凑到缪与耳边,压低声音。
缪与被她温热的鼻息喷着,不适应地动了动耳朵,脑袋却跟定在那里似的,脖子梗住,坚决不往边上挪开半毫米,任凭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骆萧山:?
又怎么了,今天这菜,她几乎都没放辣椒好不好!
缪与轻咳一声,拉着她的手,走到门外。
吧
今天这人换了件深颜色的外套,是加绒的内里,很抗冻,骆萧山早就瞥见了里层的容貌,软乎乎的,很自然地把手伸进他的口袋中,抓了一把,没什么东西。
“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也要耍流氓?”
骆萧山理直气壮道:“哪有大庭,哪有广众,我是在检查你的百宝袋,看你能掏出来什么大宝贝!”
“敢做不敢当。”
缪与低声摇着头,他倒是敢当,隔着外套口袋薄薄的布料,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身上,不准她撤出去。
袋中暖融融热乎乎的,外侧能感受到缪与故意使坏的手劲,至于内侧,则是硬朗又滚烫的。
“奇怪,你刚才没吃饱饭?为什么我吃完饭肚子总是软的。我又长胖了?”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骆萧山真想当场检查一下自己的肚皮。
缪与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骆萧山不确定自己读出来的是不是“恨铁不成钢”。
“所以是什么办法?”
“叫你养的那只狐狸来,天天吃白食,总该有点贡献。要他尾巴上一根毛,再通过我的术法点燃,就可叫那几个说出真心话。”
骆萧山直呼神奇。
缪与说的狐狸是特指在魅惑术法上卓有天赋的六一,反正不是傻乎乎还在后厨啃鸡腿的七五。
而这种方式也有些限制,只能维持三分钟。
骆萧山决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六零很慷慨地奉献出了自己的尾巴毛,不是一根,而是当场揪下来一撮,架势看得人头皮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