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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当天夜里,贺星寰接到了来自首都星的秘密通讯。
“哟,鄙人。”
贺星寰接通来讯,漫不经心扯动嘴角,对眼前人露出戏谑冷笑。
视频对面的人,赫然正是丞相贾世衡。
他绷着脸,凌厉凤眼中蕴了冰冷杀意,却强行遮掩着,对贺星寰回以微笑:“怀邦世侄,别来无恙?”
头一句话,就让贺星寰面无表情捏断了房间桌角。
此次行动中,他大张旗鼓祭起星火旗,亲口提出“星火燃遍帝国”的口号,本就没想要藏着掖着。之后,更是故意在俘虏严叙跟前拿乔作戏,自报家门,只等着这人自作聪明通风报信。
故而,这会儿贺星寰并不意外贾世衡喝破他的来历。
问题在于——
“世侄?”
贺星寰双手环胸,微仰下巴,隔空俯视着他:“一个靠亲妹妹裙带关系上位的无赖,也配跟本将军拉关系、称叔侄?”
多日不见,这鬼星盗的气人功底依然不减。
自贾世衡成为帝国英雄、晋封丞相以来,明面上的地位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见了他贾丞相不是战战兢兢?连皇帝都要敬他十分。
上次遭人面对面辱骂,肇事者同样是贺星寰。真是奇耻大辱!
贾世衡咬紧牙关,在心中恨不能将贺星寰大卸八块,面上仍假惺惺笑道:“世侄或许有所不知,当年,你母亲严氏不仅和皇后是闺中密友,而且与本相的私交也不错。”
战场上逼供时,严叙几乎失去意识,没有发现首丘人捣鼓了什么勾当,竟连自己小心守着的秘密都尽数看光。
连带着,贾世衡亦无从掌握这个关键情报,还以为贺星寰不过是个懵懂的幸存者,对往事一无所知,任由他颠倒黑白,随意辩说。
贺星寰皱起眉,总觉得某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
“严什么氏?我妈没有名字吗?她叫白昭戈!白!昭!戈!”
贾世衡觉得对面人简直是存心捣乱。
一个女人,最大的荣光莫过于嫁个好归宿。只要嫁得顺利,便是人生圆满,死而无憾。
白昭戈不比他视若珍宝的傲玉妹子,不过一介平民兵卒之女,能高攀到贺凌铮这样的显赫夫家,属实是祖坟上冒青烟,三生有幸。既如此,老老实实当个“严氏”又有何妨?
这点小事,贺星寰都要挑挑拣拣,当真不可理喻。
然而形势逼人,贾世衡选择忍声吞气:“好,白昭戈……”
贺星寰又翻白眼,忽地狠狠踹了通讯屏一脚:“干你大爷!你个鄙人长了几根毛啊,就敢直接喊她名字?叫白昭戈女士!”
“呼……呼……”
贾世衡面色铁青:“好,白昭戈女士。怀邦贤侄,本相方才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就叫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这誓发得够毒,似乎令星盗略感震惊。
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凑近屏幕,打量着贾世衡的表情:“鄙人,我说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皇帝老儿害死我全家,皇后也是同伙。你是皇后亲哥哥,发再多毒誓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