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世衡扯动嘴角:“陛下急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会伤害她吗?我是个念旧的人,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亲妹妹?”
说着,他转身,竟当真解除了禁锢物,爽快放出贾傲玉。
“攸同!”一获自由,贾傲玉就快速奔向丈夫,漂亮的眼睛中蓄着泪水,写满内疚。
宁攸同轻轻抱了抱她:“我们先走。有什么话,出去了再说。”
贾傲玉擦掉眼泪,用力点头:“好!”
出门时,宁攸同凝神观察,看到了暗卫们横七竖八的惨死尸体,心惊不已。
没等他反应过来,严叙已举枪上前,指着宁攸同的太阳穴,低声道:“陛下,请回宫吧。”
作为皇帝,宁攸同更擅长以权术制衡各方势力,并不通晓搏斗之道。是以,暗卫死后,面对严叙明目张胆的威胁,他根本不具备有效还击手段。
眼下唯一的办法,只能是……
宁攸同垂下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收到丈夫暗示的贾傲玉突然暴起发难!
严叙慌乱开枪,其他杀手也进行火力压制。没了禁锢的贾傲玉却临危不惧,一套干脆利落的擒拿术后,制伏严叙,成功夺枪。
“用他当人质!”贾傲玉大喊着,迅速打折严叙手脚,把人扔到丈夫身前,充当肉盾。
自己则举着枪,挡在丈夫身后,掩护对方离开。
“走!”
贾傲玉在赌。
赌贾世衡终究放不下昔日的兄妹情谊,不会下死手杀她。
事实证明,她大概赌对了。
虽然不时有流弹击中她的身体,以至于血流不止,但这些都不是致命伤,不足以要了她的命。
如此想来,方才的二选一难题,岂不是贾世衡同样在赌?
赌皇帝足够在意妹妹,不会弃妹妹于不顾。
只有这样,才不会逼着贾世衡犯下弑亲之举。
……同哥要是能再狠一点,没有选她就好了。
在无以复加的强烈懊悔与愧疚中,皇后将下唇咬得惨白,生生洇出一道血痕。
不过,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还不到忏悔的时候。
顶着枪林弹雨,宁攸同与贾傲玉险之又险逃到了私人机前。
就在宁攸同准备进入机舱时,他蓦地一顿,足尖停滞不动。
“同哥?”贾傲玉不明就里,出声催促。
宁攸同分析道:“傲玉,既然贾世衡决心欺君犯上,说不定,你的飞行器已经被他做了手脚。”
贾傲玉心中一惊:“那我们该怎么撤退?”
皇后的飞行器不能用,自己的座驾也未必没被暗中安装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前后路尽断,如今的他别无选择,唯有放手一搏。
宁攸同掐住严叙脖颈,厉声喝道:“带我们去你的战斗机上,立刻!”
严叙哀叫不已,忙不迭遵照要求,给皇帝夫妇指了战斗机方向。
一步,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