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好端端的人,晚上就不行了?
宁攸同暗自皱眉。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不得不使他多想:“医生怎么说?御医去看过没有?”
贾傲玉悲泣:“攸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也怕是兄长作戏,就派了信得过的张御医去看,贴身宫女在边上盯着,确认没做手脚。兄长的确病了!张御医说,他是思虑过度,加上近期郁郁寡欢,诱发了积年病根!”
张御医是宁攸同的人,绝无被收买可能。他下的结论不会有错。
但是……
宁攸同沉默着,坐在位置上想了又想,总觉得这件事莫名蹊跷。
国舅的病,未免来得太是时候,不由得他不猜疑。
“同哥,求你!”贾傲玉拉住他的袖子,哀声恳求:“我去看他一眼,就一眼!父亲母亲死得早,若不是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互相扶持着撑了这么多年,贾家早就散了。要是因为海螺星的事,我狠下心,没能看到他临终前最后一眼,我、我……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槛!”
宁攸同斟酌再三,终是捏着眉心,长叹一口气:“朕明白了。”
贾傲玉说得没错,贾世衡向来疼她,二人之间的亲情无比牢固,不可能被轻易摧毁。况且,他肯定不会放任贾傲玉独自前往,有暗卫看照,想来不会出大岔子。
想到这里,宁攸同按下心中诸多算计,抱住贾傲玉,在对方发顶落下一吻:“亲爱的,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说几句话就回来,别让我太担心了,好吗?”
“谢谢你,同哥。”贾傲玉捧住他的脸回吻:“放心吧,我有数!不管他跟我说什么政事,我都不会应的。”
深夜,贾傲玉乘坐私人机离宫,回娘家探病。
殊不知,在她离开的同时,严叙正藏在角落里,漠然注视飞行器划破长空的轨迹,随后指下疾动,迅速敲下了一行字:“皇后已按计划离宫。”
在意外发生前,任谁都没有料到,贾世衡竟会心狠到这种程度。
不管不顾,割舍一切,连血脉相连的胞妹都能毫不留情舍弃,甚至不惜给自己下致命毒药,只为了保证主和派胜利,从而攫取至高无上的话语权。
当天,皇后彻夜未归。
次日清晨,焦急不已的皇帝再也坐不住,点了亲信冲去贾家找人。
破门而入的瞬间,皇帝愕然瞪大了眼。
“陛下,咳咳……我们不如来玩个选择题吧?”
贾世衡清瘦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血色,苍白至极,好似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听说海螺星守将贺凌铮是您的生死之交,过命的好兄弟。但我也听说,皇室的人都是情种,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道理,绝对不会放弃爱人性命?”
“既然是这样的话,陛下,请选吧。”
宁攸同从嗓子里艰难挤出声音:“……选什么?”
贾世衡轻笑:“陛下在朝堂上叱咤风云,想做什么决定就做什么决定,想呵斥就呵斥谁,表现得多威风啊!您是如此英明伟大的君主,聪明绝顶,何必装出听不懂的样子?”
皇帝瞪着他,用力深呼吸,久久不语。
“好吧,谁让您是皇帝,就最后遂您一次愿,做下总结吧。”
贾世衡摇了摇头,耸肩笑道:“简单来讲,我留给您的是个二选一问题——”
“选兄弟活,还是妻子活?”
“二者只能选其一。请您尽快选,我的耐心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