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那两个字说出口后,霎时间,一应喧嚣远离,空气变得格外安静。
作为被当面告白的当事人,宁立殊的第一反应是笑,可是笑到一半,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跟断线珍珠似的,落个不停,甚至越流越凶。
注意到贺星寰在看自己,人前冷淡矜贵的帝国皇帝不禁哽咽了声,埋头捂住脸,遮住狼狈表情。
小呆鼠,这有什么好遮的?
贺星寰衣襟前湿了一片,隐隐传来极力抑制的哭声。
他半是好笑,半是心疼地抱住宁立殊,继续哄:“宝宝,我说的话有那么吓人吗?瞧你,都被吓哭了。”
怀里响起某人的哭骂:“瞎说,谁被你吓哭了?长了嘴就会讲些胡话!”
“好好好,我是浑蛋,嘴里没句好话。”贺星寰一边应,一边腾出手,把那张热乎乎的脸从怀里挖出来,仔细捧着打量。
哎呀,哭得都成什么样了。
贺星寰替他擦掉眼泪:“宝宝,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先前既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动,也没瞧出来你的意思。”
“现在想想,咱们线下见面那次,从教堂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应该就对你来感觉了。可惜当时的我不能接受这点,所以说了很多挑衅的话,就是想掩饰心情,把自己骗过去。”
“后来遇到了难民暴乱,我忙得焦头烂额,索性把这活丢到你头上。本没想过你能做好,只是故意刁难,好在事后狠狠嘲上几句。没料到,你竟然反过来利用游戏的存在,把事情处理得漂漂亮亮。”
说到这,贺星寰回想起那日金发青年行骑士礼的耀眼模样,犹觉心头一热。
因此他低下头,轻吻怀中人的发顶。
那人长而卷的睫毛颤了颤,依旧没有作声。
“宝宝,栗苏宝宝……”
贺星寰情不自禁又去吻他濡湿的眼睫。宁立殊瑟缩了一下,象征性躲了躲,然后就不动弹了,任由他亲。
亲完后,贺星寰没有挪开,而是径自抵住了宁立殊的前额,与他四目相对。
他们的目光再次纠缠,难解难分。
“应该是在你救我的那天,我彻底心动了。”
说话间,贺星寰定定望着他,语气笃定:“虽然没复仇成功就死掉什么的,听起来很逊,但我更接受不了有无辜百姓死在眼皮底下。那天……我确实逞强了,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是你出现了。”
宁立殊倏地鼻尖一酸,泪意再次上涌。
于贺星寰而言,那固然是极其难忘的一天。然而,对他宁立殊而言,又何尝忘得掉呢?
天崩地裂,绝境之下,无助的他被困在窄小空间里,唯一能做的是声嘶力竭拍打墙壁,看着爱人渐行渐远的决绝身影。
差一点,他就会失去贺星寰。
差一点,咫尺即为永别。
“别哭了,宝宝。”
贺星寰拍了拍他颤抖的背,又亲了亲泛红的鼻尖:“我不是在复盘爱上你的过程吗?这么喜庆的事,不至于感动成这样吧?”
“谁感动了!”宁立殊边哭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