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丛曦浑身恶寒。
太明确灼人的温度,也是另类的侵占性。
她不喜欢,更不习惯。
仿佛个人更私密的领域,被侵占、驻扎,沾染上气息,被印下标记。
很恐怖。
姜丛曦心有余悸,轻轻松了一口气,现在的距离好多了。
沈理垂眸看她,好像隔着什么,将他的情绪切断阻拦。
姜丛曦问他:“沈先生,有事?”
她的眼睛很干净,清澈得像水,安宁祥和,一眼可以望透她有个人小世界,禁止任何人进入。
她距离很近。
沈理目光落下她白皙光洁颊面,注意到她打过耳洞,薄薄耳垂被光穿过,像块乳白脂玉。
耳边几缕发丝,柔和贴着后颈,薄而轻盈,像一层头纱,更像从她骨血里长出的羽翼。
她的眼睛,并不是纯粹的黑,更接近棕色,可以喷薄生命韧性与情绪有力量感的颜色。
即便她往后退两步,仍旧可以一伸手够到。
沈理想起,王妈告诉他,夫人在等他那一晚。
幕色很黑,凉风习习。
拧开卧室门,粉色比意识更快闯进眼底。
他下意识接住抛向他的物品,用外套包住。
她冷静果决,眼底情绪炸开,清楚、鲜活的棕色,像涌动不熄的火焰,凌凌朝他奔赴汹涌,惊涛拍下。
恍如,一鞭子抽在心上,啪一下,迅猛,猝不及防,打下烙印。
事实也是。
一巴掌打在他胸口上。
他颇有些微妙绷紧身体,温暖手心直接贴上心口表面,隔着一层衬衣,贴合在一起。
他喊了第一声,夫人。
沈理清晰记得。
现在这双眼睛重新注视向他,远不如第一眼活跃,平静,不起波澜,哪怕清晰映出他的脸,没有任何涟漪。
沈理不知怀着什么样情绪,看着她,细细停留在清澈眼神上好一会,神色认真:“小姜女士,好久不见。”
姜丛曦:?
隔几天不见,都能整出好久不见了?
她沉默一秒,沈理确实奇怪,但没有不礼貌,她只能回一句:“嗯,好久不见。”
有点尬了,家人们。
她想笑作为掩饰,可是在这个场合笑出来更不合适吧。
算了,不笑了。
谁知道后面沈理要发什么神经。
再者,她也不是为了见沈理,主要还是找个人,正好沈理撞上来了,省得找别人了。
“那个,我有事问你。”
沈理洗耳恭听,态度端正,莫名认真:“好。”
姜丛曦微妙感受出来的,奇怪,她居然能感受出来,不过现在沈理摆出这副认真倾听的架势,省得她再找什么理由了。
就是,也不需要这么认真了。
姜丛曦心里头感受更奇怪了:“你的手机像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