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宫抢劫进入最高潮时,大渊深处悄然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那团从地宫逃脱的煞气进入大渊核心区,接连吞噬了数只异兽之后,如同一片暗红的云团漂浮在雾瘴之中,远远看去,表面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随着蠕动加速,散发出一阵阵腥臭,引得周围兽群蠢蠢欲动。
历经数千年的繁衍和厮杀,能占据大渊核心区的兽群没有一家是弱者,面对这个闯入者,众兽杀气腾腾。
随着一道震彻天地的嘶吼声,数以千计的异兽奔向暗红云团……
下雨了?
这该死的大渊,不是瘴气就是各种臭气,连雨水都透着腥臭味。
秃顶老头抹了一把额头,从储物袋招来一顶斗笠戴上,他们兄弟三人进大渊也十来个月了,除了在一座山谷找到几块矿石,其他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这一趟过来路费和日常花销不算,光搭船和传送阵的费用就花去大半身价,若是时间到了还什么都找不见,回临安的路费恐怕都凑不齐,唉~
“大哥,咱们要不要也去地宫碰碰运气?”排行老二的瘦高个凑过来问道,转悠了这么久一无所获,索性去地宫拼一把。
“你懂什么,有宗盟在旁边把持,地宫还能剩多少好东西?就算有个把两条漏网之鱼,能轮得到咱们?”说罢,秃顶老头狠狠啐一口。
“前日遇到的那些人,不是说只要加入宗盟游弋队,不用灵石都能进地宫?”老二有点跃跃欲试。
“屁!免费的更贵,先前藤牌也免费,可落了好?要不是咱们运气好,这会儿八成也跟那四个传送阵的人一样,莫名消失了。”秃顶老头想起这事就后怕,这十来个月他们碰到了多少人?竟没有一个知道那些人的下落。
“兴许没消失,只是咱们没碰到。”老二一直觉得是老大想太多。
“啊——”老哥俩正在前面聊着,矮胖的老三突然一声惨叫,吓得前面两个差点跳起来。
“血,全是血!”老三胡乱在身上挠着。
老大和老二回头一看,还真是血!他俩戴着斗笠没感觉,这天上下的居然是血雨!
二人仰头望向天空,但见漫天红云,尤其西南方向,暗红到发黑。
“看个屁,跑啊!”秃顶老头也顾不得浪费灵石,从储物袋招来一把黑色大剑,三人屁滚尿流的爬到上剑,一溜烟往东北方飞去。
他们离开后不久,天上乌压压飞来一大片鸟群,地面也开始震动,如同兽潮一般,但见大的小的,两爪的,四爪的,长毛的,没长毛的,全混作一团,一股脑往东北方奔逃。
***
柏汉长之前从鹰首妖那儿得来一张地图,上面标记了金焰火蟾的巢穴。
从地宫离开后,二人便直奔巢穴的所在地——一座不起眼的小山谷。
柏汉长用神识在山谷中探查了几遍,确实发现了火蟾的踪迹,并确认附近没什么大型异兽,便让东儿布置法阵,以防捉拿不急让其溜掉。
东儿这边刚布置了一半,忽然一阵疾风扫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周身,下意识望向风吹的方向——
只见西南天空有片红色云团正在翻滚,云团中还有雷电闪烁。
柏汉长冲其摆摆手,情况不太对,暂停布置法阵。
“金焰火蟾!”东儿刚招手准备收回阵旗,突然发现山脚下蹿出来几只箩筐大的□□。
这火蟾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从洞穴跳出来后,齐刷刷往山谷外逃,一蹿一蹦后,半天找不到影子。
这也是柏汉长为什么要布置法阵的缘故,这火蟾战力很弱,但藏身和逃脱能力极强。
二人一人一舟,一个继续布阵,另一个顺着火蟾逃脱方向追去。
扑棱棱、呼啦啦~
一阵乱七八糟的声响后,只见山谷中碎石滚落,野火燎原。
火蟾嘛,被追急了,自然要喷火,癞头上还会释放一种黏液,烧起来更加乌烟瘴气。
花了半天功夫才捉了一大一小两只,再看二人身上,除了草屑就是泥土,谁说修仙者逍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