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问过,我说过了,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哈蒂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您特意让明塔去奥林匹斯找宙斯举办两日后的宴会,又让赫尔墨斯送来请柬……非要我说的这么直白吗?母亲,我选择的是珀瑟福。”
上一次她用这种态度说话,还是在三千年前。
瑞亚轻抚银色叶片的手指顿了顿。
而珀瑟福则察觉到了哈蒂丝正处于心烦意乱的状态,她面无表情,漆黑的瞳眸深沉无比,令他想要抚慰她。
于是他真的这么做了,用左手小指轻轻地勾了勾她的手指,将肉眼可见的爱意蔓延。
哈蒂丝转头望了他一眼,蹙起的眉头变平,面色这才好转。
亲爱的,你就该永远无忧无虑啊。
珀瑟福在内心这么想着。
一切尽收瑞亚眼帘。
“总是想的太多不是件好事,我的女儿,这会迷乱你的心智。”瑞亚放下修剪花枝的银剪,现在她盯着珀瑟福的目光真将审视意味完全显露,“你真的觉得这位小朋友适合站在你身边?适合成为冥界的另一位主人?”
这问题直接得近乎冒犯。
那就仿佛是在明目张胆地嘲讽。
即使内心再怎么不满,珀瑟福的笑容也丝毫未变,他想起了哈蒂丝在带自己来到这里前的关心之言。
假如瑞亚对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那么他可以不用隐忍。
因此他心安理得地选择了再一次被她纵容。
“请恕我冒昧,瑞亚女神。”珀瑟福笑意未达眼底,“适不适合是由哈蒂丝姐姐说了算。毕竟冥界属于她,不是吗?”
漂亮的反击。
哈蒂丝抓住珀瑟福的手指,嘴角终于再度勾起弯弧。
“他说的对,母亲。”她直视而去,眼神凛冽。
真是……有多久没有见到如此姿态的哈蒂丝了呢?
瑞亚愈发怀念过去了,她引以为傲的次女在曾经的战争中是位永远理智的高傲强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真爱’所拘束。
那所谓的真爱还总是称呼哈蒂丝为姐姐,明明他本性邪恶贪婪,却故作卑微讨好的甜腻姿态。
不过是区区一个有点儿心机手段的幼稚小辈而已。
瑞亚低笑了一声,其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年轻真好啊,就连说话都这么有底气。”
言语间,她的视线扫过珀瑟福袖口隐约露出的藤蔓,它已经不再萎靡,而是重新开出了鲜艳的小花。
那其实很美,美到瑞亚感觉刺眼。
她喜欢园艺的原因之一,便是可以随心所欲地修剪不需要的东西。
“在你心里我似乎是个坏母亲,哈蒂丝。”瑞亚说道,“但我并不讨厌这孩子,相反,我也很喜欢他。”
听到这话,珀瑟福差点就要真的以为瑞亚总算认可他了。
然而哈蒂丝抓他手指的力度却倏地变大。
白皙柔软的皮肤显现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