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风铃微动,伴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在迷蒙的黑暗中愈发空灵。
温时臻缓缓睁开眼,眼皮掀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无意识反复几次后意识才逐渐回笼。
好黑……
几点……了?
她摸到床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五点四十八。
温时臻安详地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就又沉沉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闹钟的震动声响惊醒了她,她没睁开眼,从被窝里伸出手一把按下闹钟,此刻世界上最烦人的声消失了。
三分钟后,温时臻突然睁开眼,麻溜地踹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行云流水般套上衣服,收拾好床铺,洗漱完捞起书包往门外冲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拿走了桌上的绒帽。
温韬从厨房端出一盘包子,转身看到走下楼梯的温时臻,有些惊讶:“臻臻,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就……闹钟调早了十分钟。”
温时臻揉了揉眼睛,把书包和棉帽搭在椅背上,拿起包子啃了一口。
是酱肉包。
她食欲大增,连吃了三个,才停下筷子去喝温韬放在她手边的小米粥。
“小心别烫到。”温韬出声提醒。
话音刚落,温时臻被烫了个正着,她吐出舌头不自觉地倒吸起气。
“喝那么快是有狼追你吗?”一道责备的声音从饭桌对面传来。
“吃饭要细嚼慢咽,不能急的。”
温时臻默默聆听着训斥的声音,握着勺子在碗里一圈圈搅动。
“今天很冷,毛裤穿了吗?”
一小袋核桃仁被放在温时臻面前。
“穿了。”
她放下勺子,面色如常地把核桃仁放进书包里。
“过来。”李茹说。
温时臻站起来,走到饭桌那边,静默地站立着,任由李茹用力拽了拽她歪斜的衣领。
“我给你买个帽子吧,最近气温下降了……”
温时臻开口拒绝:“不用。”
“不用买,已经有帽子了。”
李茹拎起椅背上纯白的短毛绒帽看了看,没再坚持。
“明天你们学校的元旦表演我和你爸都有事,就不去了,你哥明天有节目,你大伯母应该会去,见人要主动打招呼。”
温时臻点点头,背起书包,从李茹手里接过绒帽,准备出门。
“哎,臻臻,你还没喝完粥呢,怎么就要走了……”温韬叫住了她。
温时臻转过头笑了笑,“爸爸,我上学快来不及了。”说完就把帽子扣在头上,出了门。
血亏。
就算把闹钟调早十分钟也还是可能会迟到,那她调整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仅仅是为了坐在桌上吃一个不那么凑合的早饭,还有可能触发被李茹习惯性训斥的事件,那她干脆不要早起,还是按着原来早饭只能拎着在路上吃,没有一秒多余时间的方式来起床上学。
温时臻扶正绒帽,暗想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顾及黎宥在巷口等她而主动调整作息早起十分钟。
那可是十分钟啊!
早上的十分钟啊!
每一秒都如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