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辞手一抖，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线。不是朗读课吗？数学老师怎么突然来了！她低头看着刚补完的作业，鼻尖都冒了汗——还好有江疏越帮忙，不然以她的数学水平，肯定要被老师抓包。
下课铃一响，苏砚辞拽着江疏越就往教室外跑：“疏越，早上走太急没吃饱早餐，校门口煎饼摊我请客！谢谢你帮我补作业！”
两人刚跑到楼梯口，就被周蕊带着两个女生堵住了。
周蕊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语气酸溜溜的：“苏砚辞，你可真有脸啊？作弊被停课还敢跑回学校，靠着别人帮你补作业就装好学生？我劝你赶紧滚回家，别在这里影响班风，还耽误别人学习。”
她打心底里看苏砚辞不顺眼：明明数学成绩差，却总能得到老师的温和对待，身边还有江疏越这样的优等生护着。加上作弊被苏砚辞撞见，心里本就揣着鬼，见苏砚辞毫发无损地回了学校，更是妒火中烧，非要出口气才甘心。
苏砚辞刚要开口，江疏越已经往前站了半步，稳稳挡在她身前，语气冷了几分：“周蕊，说话要讲证据。砚辞的为人我清楚，她不会做作弊的事。我们要去吃早餐，别在这里挡路。”
少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周蕊的脸瞬间涨红，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她身后的女生想帮腔，却被江疏越冷冽的眼神扫得瞬间闭了嘴。
周蕊狠狠拽了一把同伴的胳膊，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砚辞和江疏越并肩走远，那道背影都透着她插不进去的默契。
校门口的煎饼摊前热气腾腾，苏砚辞咬着脆生生的薄脆，眼睛亮晶晶的：“老板这手艺也太绝了！热乎的薄脆裹着甜酱，跟我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疏越嚼着煎饼，好奇地问：“这摊不是去年才开的吗，怎么会是你小时候吃的味道？”
苏砚辞心里咯噔一下——忘了这煎饼摊是去年才开的，前世她整整吃了三年，这辈子重活一回，倒差点露了马脚。
她赶紧咬了一大口煎饼，含糊不清地圆场：“就是感觉像！这种路边摊的烟火气，跟外婆做的吃食一个暖乎劲儿。”说着往江疏越盘子里塞了块薄脆，“快吃快吃，再磨蹭要被值日生记迟到啦！”
江疏越被薄脆噎了一下，忙端起豆浆猛吸一口，也顾不上追问了，手忙脚乱地收拾：“走走走！”
苏砚辞跟着他往教室跑，心里却悄悄盘算：周蕊的栽赃不能就这么算了，伪造截图、诬告同学，总得让她付出点代价。而搞钱计划得尽快落地，万事先搞钱！
她边走边环顾四周：校门口的早餐摊前围满了穿着校服的同学，有人在催老板快点做，有人边吃边往教室跑，还有老师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车筐里放着教案和保温杯。
苏砚辞看着这熟悉又鲜活的场景，忍不住感叹：重生真好啊，所有遗憾都还来得及弥补。
等两人冲回教室时，离上课还有三分钟。苏砚辞刚走到课桌旁，就发现自己的课本和练习册被翻得乱七八糟，草稿纸也散了一地，明显是被人动过手脚。
她蹲下身捡东西，江疏越也跟着蹲下来帮她整理，还从桌肚里掏出半块被踩碎的橡皮擦——那是她昨天刚买的，上面还印着她喜欢的卡通图案。
“谁干的啊？太过分了。”江疏越皱着眉，抬头扫了一眼教室，后排的周蕊正假装和同桌说话，眼神却频频往这边瞟。
苏砚辞捏了捏碎掉的橡皮，心里大概有数了。她没生气，反而笑着拍了拍江疏越的胳膊：“没事，一块橡皮而已，正好我本来就想换个新的。”
说着把碎橡皮扔进垃圾桶，重新掏出个本子开始整理课本。江疏越知道她不想计较，便没再多说，默默把整理好的练习册递给她，又从自己笔袋里翻出块新橡皮，悄悄塞进她桌肚。
周蕊看见这一幕，嘴角撇了撇，小声嘀咕了句“装什么大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苏砚辞听见。
苏砚辞没理她，翻开课本预习下节课的内容，手指轻轻划过微凉的书页，心里却格外清醒：周蕊越是想惹她生气，她越要稳住节奏。等攒钱计划落地，等处分的事彻底翻篇，这些无聊的小动作，自然会像枯叶一样被风吹散。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深秋的天色灰蒙蒙的，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晃，零星几片残叶打着旋儿往下落。江疏越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放学我陪你去买新橡皮。”
苏砚辞笑着把纸条折好塞进笔袋，低头在课本扉页上写下两个字：“不急。”
这两个字，像是说给江疏越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她有的是时间，一步一步，总能从这阴冷的深秋，走到属于自己的暖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