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凛看到她的笑脸,微愣了一下。
他仔细分辨这其中意味,得出结论:这笑容有些假,但比上次对他的态度要好多了。
他对跟来的仆妇吩咐:“上饭。”然后,对站在房间角落的珍娘命令:“站在那里干嘛,还不是去伺-候你家小姐?”
珍娘赶紧小跑到床前,想去搀扶杨洁。
杨洁眉头微颦,又舒展开,以眼神示意珍娘停下,笑着拒绝:“我还不想吃。”
东方香主瞪着珍娘,见她竟敢不听自己的命令,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东方香主,谢谢你的好意。”杨洁把他视线引回来,轻快笑道,“素姨刚请我吃了一些家乡特产丽江粑粑。”
“我现在饱腹,什么都吃不下。你就别为我-费心了。”
东方凛静看她一会儿,确定她心意不会改变,对仆妇挥手,“先拿回厨房热着,我等会儿再吃。”
杨洁见状就知道他有事找自己,也对珍娘吩咐:“你去厨房帮我烧热水,我等会儿要沐浴。”
等其他人都退出了房间,杨洁单手托腮,静静看着站在床前东方香主。
这人生得肩宽腿长,能把最简单的黑色道袍穿出高贵冰冷的禁欲感,单从外型看似乎挺养眼。
但一看到他那张脸,特别是那双凌厉的丹凤眼,你就不会想多看他。因为,危险不适感会填满你整个感官,压迫你所有的神经。
这真是一位需要小心应对的危险病人。
东方凛不知怎么从她的眼神中瞧出一丝嫌弃味。但转念一想:不,她定是在审视他的能力,并决定是否投靠他。
他不想再这样和她干耗下去,干咳一声,不紧不慢讲述起自己的目的。
杨洁静静听他讲完。她没料到自己画了一张医院常见轮椅的图纸,本来是为了让自己行动方便些,却引起了他的高度关注和浓厚兴趣。
对,这些图虽然对她来说司空见惯。上面的机械结构也只是她运用高中物理知识,再结合这个时代可能的加工水平,画出的构思草图。
但对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这些知识太新颖太先进了!
她对他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为什么要无偿帮你呢?”
他上前逼问:“你想要什么?”
杨洁对他摊手,“你这么说,没一点合作的诚意。”
“合作?”他一扬眉,冷冷俯视她,“你和我?”
“东方香主,是认为小女子不够资格了?”杨洁轻笑翻掌,轻理起衣袖上的皱褶,“也是,小女子才学浅薄,那——”
“你要怎么合作?”他打断她的话。
杨洁满意他的识相,想了想问:“要谈合作,我首先要弄清楚,你想要我做到什么程度?”在“程度”二字上加重音,停下静待他的反应。
他用眼神示意她接着说。
“学习要讲基础。若让我这样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人去学绝世剑法,你认为能学成吗?”
“我的人会机关术。”
“高深的机关术都跟深奥的算学有关,你的人这也会?”她好整以暇望着他。
东方凛清楚自己手下人的斤两,“我的人虽不会算学,但照图组装总该会。”
杨洁轻飘飘反问:“图纸已经给你们了,那木匠为何看不懂?”
“他不会,你就不能教他?”
杨洁摇头,“那我需要花费太多心力了。最近我身体不大好,还要努力学武,真没心思教人。”
东方凛怒极反笑,沉默三秒,压低声问:“你要什么?”
“当然是——”杨洁唇角微勾,眼神却不带情绪,再次向他摊掌,“足够打动我的好处了。”
他盯着她摊开的掌心,竟然走神想“这手掌大小,能算几寸”,然后被自己气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