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怀好意地笑着,邬丛眯起眼,回想起他就是前不久合作中跟她有些口角的人。
她接合作确实是看眼缘,不过有的时候,她看中的品牌方和正式拍摄的对接人不是一个,也不免会产生分歧。
“不过邬小姐。”那男人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晃着手中的酒杯,“人品差、摄影技术也一般,在这个圈子应该也寸步难行。”
话音落下,角落的这一小片区域的空气瞬间凝滞。
叶瑄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却被邬丛极轻地按了下手臂,示意她别动。
“你说的对,这个圈子,确实看技术,也看人品。”她开口,声音不大,在僻静的角落尤为清晰。
她微微向前倾身,那双上挑的狐狸眼直视着对方,说出口的话犹如一把利剑:“所以,我才好奇,你打着合作的名义,私下却拿模特底片去牟利那件事,最后是怎么摆平的?”
“还有,你成片拍的稀烂,最后不得不临时换摄影师救场,靠的不是技术一般的我吗?”
邬丛每说一句,那男人的脸就白一分,最后恼羞成怒,甩出一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邬丛直起身来,重新恢复先前的疏离姿态,“我这人,你也知道,脾气是不好,至于技术,自有市场为我买单。”
“有空,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叶瑄看着他的脸色,中午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男人脸上挂不住,灰溜溜地走了。
“我本来还在为你担心呢。”叶瑄看着那男人落败的背影,“不过现在看来,这份担心多余了,你应该自己能处理好。”
……
一直到酒会结束,谈屹舟都没跟邬丛说上句话。看着成员一个个上了车后,谈屹舟才返回车内。
邬丛从上了车就脱掉了高跟鞋,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站了一天的小腿肚有些发酸。
车内安静,谈屹舟调整了下后视镜,目光略过她阖着的眼睑:“累了?”
邬丛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倦意。
下一秒,她听到布料划过皮质表面的声音,接着“咔哒”一声,谈屹舟把安全带解开了。
她睁眼看过去,只见谈屹舟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把腿搭上来。
邬丛看着中间的阻隔,皱着眉:“不舒服。”
“那你到后面来。”谈屹舟想了下,打开驾驶座,率先坐到了后排。
邬丛复又穿回鞋,坐到了后座,谈屹舟的旁边。
干燥的手心包裹住她的脚踝,力道适中,小腿肌肉先是感到一阵酸胀,之后便是放松后的舒缓。
邬丛下意识地缩了下脚趾,却被谈屹舟强硬按住:“别动。”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后座空间里显得格外磁沉,微微低着头,遮住眉眼,手法娴熟地按压着几个穴位。
邬丛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也随着按压松懈。
过了很久,她提了下谈屹舟的大腿,看着他黑乎乎的发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一脚踢得突然,而且角度刁钻,谈屹舟一下没设防,从喉咙里溢出声闷哼,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要谋杀啊?”
邬丛当没听到,又问了他一遍。
谈屹舟拉着她的脚凑近几分,那双眼睛里像酝酿着风暴,声音也变得哑了起来:“你不是感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