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子身着黑袍,脸覆面罩,轻盈地躲过巡逻的哨兵,悄然绕到一处营帐后侧。
果然,果然他哥打探的情报从不出错!涉余麾下的铁骑竟被调走了十之八九。
营中留守的这些,少,太少,加起来都不够他杀的。
这,这还蒙什么面呀。
容雀低低嗤笑一声,猛地扯下面罩,随手往雪地里一扬。
月光打下,他那对眉毛高扬,那双丹凤眼挤成弯月,还有那张快要咧烂了的嘴角,加在一起拼成一张桀骜不驯的脸,满是止不住的快意。
真真是,
天助我也!
天要亡你呀,狗小王!
营帐内灯火忽明忽暗,外加从头到脚一身黑衣,外人难以察觉。
容雀舔了舔嘴角,怀里掏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刀锋闪着寒光。
他踮起脚尖,屏气凝神,蹑手蹑脚地掀开帐帘一角,轻轻翻入帐内。
床榻之上,一名男子背对着他,侧身睡得正沉,呼吸均匀,浑然不觉死到临头。
容雀扬起匕首,猛然刺去,就在匕首寒光快要触到背脊那一霎那,床榻上的人骤然侧身翻躲,同时屈膝扬腿,一记扫堂腿直逼容雀下盘。
“我去!”容雀猝不及防,一声惊呼之中,吃痛的接下这一脚,他一屁股栽到在地,手中的匕首也脱手不翼而飞啦!
乌漆嘛黑,黑灯瞎火,他朝周遭地面慌乱摸了摸,没找着!
他勃然大怒,顾不上找了,直接起身扑了上去,拳头带着着劲风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那人抬手格挡,腕间力道虽沉稳,却耐不住容雀这股牛劲,震得掌心发麻。
转而两人僵持不到片刻,那人从床头抽出三尺长剑,方听及拔剑声响,容雀便猛得朝那人左手飞踹一脚。
直到听见一声长剑飞出去的“哐当”落地音,他这才歇口气。
我匕首都没找着,你还想拔剑?
下一秒,俩人扭打在狭窄的营帐里,容雀借着一股蛮力,猛得将那人掀翻在地,反扣他的手腕,整个人骑上去将其死死压在身下,紧接着一拳砸去。
那人腾出一手格挡,耐不住周遭漆黑,硬是接下半拳。
那人吃痛地闷哼一声,怒了,抬脚狠踹容雀的腰侧,借力挣脱禁锢,翻身又骑了上去,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两人就这般你来我往,翻来覆去地缠斗,一会儿是容雀占了上风,按着那人的肩颈动弹不得;一会儿又是那人反客为主,将容雀压在冰凉的地面上,攥着他的手腕扣在头顶。
衣料摩擦声、拳脚碰撞声,混着喘息声,搅得帐内帘子翻飞。
突然,月光恰好穿过营帐的豁口,斜斜洒在那人脸上。
那张脸阴鸷狠戾,冷白如霜,哪里是那个贼眉鼠眼,黝黑粗糙的涉余,分明是……是……那位老冤家——二皇子祁诏啊!
“操!”容雀低骂一声,可拳已出,收拳的力道没收住,眼看要落在祁诏的脸上,他猛地扭转方向,朝祁诏头侧的地面砸去,一声巨响,木制地板瞬间被他砸穿。
“啊啊啊啊啊啊。”
容雀疼得跳脚,狂甩着自己那只火辣辣的拳头,龇牙咧嘴地嘶哈着,“好痛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