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留听到江糖糖甜腻音调里夹杂着恐惧、哭腔的江挽歌感觉整颗心都要碎掉。
他这个小妹妹皮，但从不“狼来了”，本质还是很乖的一个小女孩，再说陌生的来电号码……
江挽歌不敢再多想下去，已经在会议室坐下的人影匆匆跟nieny（销售部老大）告别过后，电脑合上他转身就走。
车钥匙拿在手里，江挽歌发现自己无法开车——他手是抖的，抖得厉害，眼眶已经通红。
他赶紧打电话叫了代驾，坐上车，第一时间的电话就是打给常盛的。
那样矜持高贵的人，从来没有人见他哭得那么崩溃，一声一声在冲电话吼。
“常盛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有什么能不能冲着我来，不要对我家人下手……”
擦干眼泪，江挽歌慢慢冷静下来，依次给唐娜江岷发去消息，提醒他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随即胸膛起伏着，被掏空了一身勇气一样看着手机，那里是常盛嗤笑的声音。
倒不是反派那样嗤嗤嗤的笑声，就是贱，无声地抬一下唇角，他说：“我品茗你的愤怒。”
“所以你知道曾经我被你害得，我的地位遭受威胁的时候，我又是什么感觉吗？”
“从天堂跌到地狱。”他笑：“江挽歌你该好好体验一回了。”
他说完最后一句后，挂断电话，唯留那句刺耳的威胁在江挽歌脑海反复徘徊着、徘徊着，他尖叫。
只听那句是——“我的复仇不会结束的。”
*
至于常盛为什么挂断电话？
——他本来还有的骂两句的。
不问候江挽歌18代祖宗简直不符合常盛的人设，只是——他这会突然有个电话进来。
是姚安的。
她出口就骂：“我要的是他们亲密的照片！他们同框的照片！你特么发的什么？你为什么去欺负一个小女孩？啊！有病是吧你！”
常盛懵了，他看一眼手机，是啊，姚安说要江糖糖的照片，他刚才这不拍了么，哭的啊，哭得可凶了，这传给她了这不好好的，怎么了他啊？
他不尽职尽责完成得很好么？
“什么鬼东西？”常盛被莫名其妙骂一通也急了：“你自己说想要的啊？老子他妈够有耐心了，还给你拍一张，你没事吧？”
姚安快被气笑了，她只是质疑江糖糖江挽歌之间的关系，不是要他去报复江糖糖！
她特么做错啥了她？
哎哟妈，姚安用手抚自己的心脏：“真是被你气无语了。”
她得抓紧时间去看一趟，这责任不得算到她头上吧？
她招谁惹谁了啊？——冤啊。
“你别说出来是我！”姚安高声，她此时人也已经来到地库，准备启动车辆。
“你脑残啊？”常盛依旧不解：“滚滚滚！废话那么多！钱都给你了哪来那么多话，滚！”
“挂了！”他挂断电话，说实话人一下有点六神无主的，打人的时候爽了，给江挽歌放狠话也爽了，这么一冷静下来，他不会被报复回来吧？
常盛现在在江糖糖学校外的人行道上走着，他想了想，给自己老爹打电话。
过了会他老爹来了，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骂他，而是阴森森地看向江糖糖学校的方向：“治标不治本啊，娃儿，找机会，想办法，咱们直接把江挽歌给铲除掉了！这祸患不能久留！”
这里说话不安全，常德把常盛拉车里了，常盛眼眸凛了凛，坚定地，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