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贾赦暴揍数顿的贾政闻言回道:“具已妥帖。”
见幼时威严的父亲,今朝却如此拘禁,贾元春心中微微一嘆,最后问及贾宝玉:“宝玉这些时日,可曾有所进益?”
贾元春未入宫时,由贾母教养,后来添了宝玉,贾元春未长姐,贾宝玉为幼弟,贾元春自是手引口传,教授其念书。
虽说名为姐弟,其请状却犹如母子了。
在宫中时,贾元春每每带出树心,皆嘱父母:“千万好生教养,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却也不能过於严厉,使其逆反厌学————”云云。
眷念切爱之心,刻未能忘。
贾元春省亲不过半日,旦日即走。
为令贾元春安心,贾政连开口称:“宝玉进益良多,族学先生,素有夸讚,今明两年,或將下场一试。”
“竟要下场科举!”
元春闻听宝玉这两年就要下场科举,满脸笑容的点头道:“果然是进益了!”
皇家规矩,外男无諭不得擅入。
听贾政言说,越发想念宝玉的贾元春,连忙命人,引宝玉进来。
小太监的諭,一板一眼的起身外出,引宝玉入內。
皇室威严之下,痴狂性子的贾宝玉,也不在发狂,更不敢提他那套怪异言论,一板一眼的面向贾元春行了国礼。
贾元春方才命贾宝玉上前,宠溺的將其揽入怀中,抚摸著贾宝玉的髮丝笑道:“宝玉竟长了这么好些————”
言语未落,心中便念及死的蹊晓的母亲王夫人,心中甩出,泪如雨下。
见此情景,贾母等人,连忙上前:“筵宴齐备,请贵人游幸。”
知晓自己情绪过於激动的贾元春,点头起身,命宝玉指引,同眾人一併入宴。
就宴完毕,得照寰帝开恩,送王夫人最后一程的贾元春更换衣衫,前往灵堂。
虽有照寰帝恩典,然皇家威严不可丟失。
因此纵然入了王夫人灵堂,身为王夫人嫡女的贾元春,仍旧未曾给自己的生身母亲,扣上一个头,更遑论为王夫人守孝,只能还生身母亲两眼泪光。
望著遍地素白的灵堂,得照寰帝恩典的贾元春,哭声响起,泪流满面的为王夫人焚烧元宝。
两封纸钱元宝焚烧完毕,便在宫人的侍奉之下,梳洗打扮更换衣衫。
衣衫更换完毕,执事太监启道:“时戊亥正三刻,请驾迴鑾。”
贾元春听了不由得泪水再落,满脸不舍,不过皇室规矩森严,违错不得,同同样泪流满面的贾母等人宽慰几句之后,便忍心上舆去了。
却说贾元春回宫,次日见驾谢恩,回奏贾府诸事,同司礼监回稟一一对应无有错漏,照寰帝龙顏甚悦,令发內帑彩缎金银等物,以赐贾府。
又令內阁票擬,送来理政殿,由照寰帝加印后,令內廷小黄门,明旨通传:
授荣国公长房嫡正,军功实授冠军侯的贾璉,司职扬州府代节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