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贾赦看向贾璉道:“因此,为父认为,涉及族人之事务,还是咱们关起门来自己处理为妙————”
贾赦每说一句,贾璉便轻轻点头。
见贾璉如此,贾赦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然而这抹欣慰之色还未曾持续多久,便荡然无存。
只因,就在贾赦话音落地之刻,贾赦看到,端坐在自己对面的贾璉缓缓抬头,满脸认真的看向自己道:“父亲一言一行皆老成谋国之言,然,当前状態下,贾氏族人犯下大过,却是不能由我贾府自行处置。”
见贾璉认可了自己的言辞,却不依遵自己的意思去做,贾赦眉头略微皱起的道:“璉儿此言何意?!”
“父亲,璉自然知晓自己此举,不符合世家处事之道。”
闻听此言,贾璉端起茶壶,为贾赦添了一杯茶水,屈指將茶碗推向贾赦之后,缓缓说道:“甚至於,璉清楚,璉將贾氏子弟,送入有司之举,可能引发族人不满。”
“但是,哪怕有如此后果,璉仍旧认为,应当如此处理我贾氏族人。”
贾璉表示,自己之所以將贾氏犯下杀人大过的族人送入有司处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看看,那个族人会因为自己此举,对自己怀恨在心。
除此之外,更为重要的原因则是,做戏给皇帝看。
听到这话,贾赦眉头一挑看向贾璉道:“做戏给皇帝看?!”
“没错。”
“父亲也听了陛下的圣旨。”
见贾赦眉头皱起,贾璉点头开口:“按理来说,孩儿自辽东建立偌大武功,除却军功封爵之外,身上司职,也应当往上面提一提才对。”
“然而,事实却是,璉自辽东建立功勋,回返神京之后,除却这冠军侯爵位之外,身上的司职,却没有任何的提升。”
说到这里,贾璉抬头,朝著神京城皇城的方向眺望开口:“若是平常时候,璉自是认为,此举乃是陛下对璉的爱护。”
“当然,哪怕此刻,璉也认为,陛下未曾拔擢於我,也是对我的爱护。”
“毕竟璉年岁尚幼,身上司职若是过重的话,未免有捧杀之意。”
“然而,此时却不同平日。”
“要知道,此时除却山海关的妖清数十万大军,以及土木堡的蒙古联军之外。”
“我大乾海域,还被倭寇所侵。”
“南疆的蛮子,亦是连连扣关。”
贾璉扭过头,看向贾赦缓缓开口道:“在这战乱四起的节点,璉认为,璉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
男儿立志出乡关,战不成名誓不还。
贾璉表示,虽然获封冠军侯的自己,在这大乾朝,已然算的上是名动四野。
然而,对於有著庞大野望,欲要问鼎天下的贾璉来说。
这点声名,这点权利,还远远不够啊!!
想到这里,贾璉看向贾赦道:“父亲可知,隨璉归府的十数名亲兵之中,那名金磊、沈飞者,乃是陛下的人。”
“璉儿,你的意思是说。”
贾璉闻言,眼瞳一瞪,看向贾璉道:“你在祠堂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要通过那两人之口,传入陛下之耳?!”
“自然。”
“陛下龙恩浩荡,爱护於璉。”
“但是,璉也想为大乾,为陛下承担更重的担子。”
贾璉微微点头,而后面向皇城方向拱手开口:“在璉看来,陛下未曾拔擢於我的最重要原因,除却我年岁过幼之外。”
“更为重要的原因便是,贾氏族人,这些年岁的荒唐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