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闲看着月光下的别念,许久,突然直接转身朝着山下继续走去。别念始终与逸闲保持着两阶台阶的距离。临到镇子上时,逸闲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对别念道:“掌门要是为难我,你可得替我说几句好话。”
别念愣了一下,忍不住嘴角上翘,“好!”
晚上,逸闲躺在那间早已组好的客栈房间里,心说自己真是脑子抽了才同意跟这臭小子回别氏见掌门的。正跟自己赌气,逸闲就听到有人敲门。他和坐在桌边看书的别念都是一愣,警惕起来。这可是施了术法隐蔽了气息的屋子,怎么还会有人能走到这里敲门呢?逸闲从床上爬起来盯着门口,别念走过去一手按在忘川剑上,一手开了一条门缝。
“怎么?不欢迎?你这大尾巴狼。”好听的声音组成刻薄的话传进屋子。
别念只看了一眼来人便立即把视线移开了,直接转头回到了方才坐的凳子上继续看书。
就见魔尊也不客气大踏步走进来直奔逸闲而去,“怎么先生以为我先回去了吗?怎么会呢,我肯定要来看望先生的。多日不见,先生过得怎么样?”
“有吃有喝,挺好的。”逸闲回答。
“有吃有喝就好了?先生这也太好说活了吧。”魔尊撇嘴,“妖界仝长盼这件事算是定下了,这小子也算是个狠角色。先生是不知道,仝西月出事之后,这青要山便被那些畜生们给控制了,这小子离开竹浪谷这些日子,举着仝西月的皮,一路杀回青要山。好在仝西月还给他留了几个亲信,帮着这位小妖主将青要山的人给洗了一遍,不然这小子怕是得把青要山杀个干净才能爬到王座上去。而且我还听说这期间他就说了三句话。一句是站在青要山下,守山的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他答:‘虎皮。’于是守山的就问谁的虎皮,他答了第二句话‘仝西月的。’再之后便是杀到山顶,他指着观云亭大殿之中的王座说的‘明日我要在这里昭告妖界谁才是妖主。’”说到这里魔尊啧了几声,“想不到那么贫的一小子,现在竟然这么惜字如金。”
逸闲低下头无奈的笑了一下,在这个世上活着有谁能一直保持不变呢?
“说完了吗?说完了该睡了。”别念放下书看向魔尊。
“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在赶我。”魔尊瞪了别念一眼,转向逸闲:“先生后面有何打算?明日去哪里?”
逸闲望着这剑拔弩张的两人,也懒得管了,“明日我跟别念回别氏一趟。”
“去别氏!?”魔尊震惊,“别念那小子是给先生灌了迷魂汤吗?先生可能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
别念打断魔尊,“我在,别人怎么说都沾不到他身上。”
“得了吧。外面说起你和你的徒弟可是精彩的很。”魔尊不屑,“当然,我可不承认先生是你徒弟。”
看到这两个人开始讲话,逸闲就头疼,于是举手打断两人,“确实是时候休息了。”
别念于是看看魔尊又看了看房门,意思是你赶紧走吧。
谁知魔尊竟一屁股坐在了别念对面,“我正好明天要去十二时镇,既然我们顺路,那就一起走呗。”
由于两个人谁也不放其中一个去床上睡,于是就有了两个人打地铺,逸闲一个人睡大床的场景。
逸闲醒来便见那两人端端正正坐在桌前,若是不知道,此情此景还以为这两人关系多好呢,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两人正在暗中较劲儿呢,见逸闲醒了,别念刚起身,魔尊便将手按在了他肩膀上,先他一步迈向逸闲。别念也不示弱,将手边的凳子顺势一推挡在魔尊身前,自己则趁势朝前迈了两步,比魔尊更靠近逸闲一些。逸闲看着这两人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在较什么劲儿。见逸闲自己下了床,两人便异口同声道:“起来了?”之后便是互相瞪了一眼。
别念本想着时间还多,正好和逸闲一起坐马车回去,这可好,半路杀出来一个魔尊,赏景的心思一下子便没了。于是,别念叹了口气,道:“既然魔尊大人急着要去十二时镇,我们就走洞天吧。”
“谁说我急着去了?”魔尊挑眉,不过随即一想,也好奇起别念洞天究竟是什么样子,看别念这灵力深厚的模样,不知他的洞天是否化出传说中的灵智。“那就走吧!”魔尊态度立刻转变道。
别念将双手分别搭在两人肩膀,带两人进去自己的洞天。然而在将手放在魔尊肩头时还是经历了几番犹豫才皱着眉头狠下了心,仿佛摸了什么脏东西。
“呵,别念大人这洞天还挺金碧辉煌的。”魔尊一睁开眼便评价道,“这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别念问。
“金屋藏娇。”
魔尊此言一出,逸闲一下子便想到了以前在这里见到的人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然而正像是要印证魔尊的话一般,在不远处一座金殿后,一个少年悄悄探出头好奇的看向来人。
这少年正巧面对魔尊,被魔尊一眼发现,魔尊眼镜瞪得老大,指着那少年出现的地方,憋的脸都有了一丝血色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