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灿点头。
“嗯…上次给你讲到了过去进行时，今天该讲过去完成时。”路灿轻叹一口气，“看艾琳的样子是不打算放过你了，至少要把你拉到及格线。”
卿星感觉自己的脑神经抽了一下。对他来说路灿给他讲时态的时候，和念经没什么区别，只能强行接受，记住几个是几个。
让不喜欢的知识进入脑子还真可怕……
卿星突然惊觉。
平时的考试成绩都会发家长群，那岂不是蒋姨也会看见……！
他拿出一串糖葫芦撕开油纸，怒吃一颗山楂，“嗯，现在回去就讲吧。”
路灿看着气呼呼的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笑问：“哥哥以前谈的都是女生吗？”
“咳咳咳！”还好买的是无核山楂，不然卿星能被呛死。
他站在原地拍了拍胸口。
“你想死吗路灿！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卿星瞪了人一眼。别说和女生谈念爱了，从小到大身边的女孩子对他都是恐避之而不及。
路灿眼神闪过一丝幽怨。
“……你看，你动不动就让我死，有些话在家里学校不让我问和说，现在没有人的时候你还是不让我问。”
卿星：“……”好像是这样。
毕竟是两个男生谈恋爱，卿星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更别说他早在这之前，本来就还带着喜欢男生这个签子，在一起之后就更加紧张这种关系了。
“哥哥，我是你的什么小三吗？没人的时候说个话都跟见不得光似的。”路灿把自己形容成小三，卿星觉得有些不像话。
“……！”
“你说什么鬼话！什么小三小四的！？”卿星性子一急，脑袋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人路过，便激动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说我是什么！既然……和你谈了……那我总得对你负责吧。”
“……！”
路灿幽幽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卿星继续说：“他们说我怎样都无所谓，因为最差的情况我也已经遇到过了，现在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声音。可是你不一样，你还是一张……白纸。”
？
路灿：“哥哥的形容真特别。”
“……”
路灿原本就和我的世界轨迹不同，他有着幸福的家庭和很多喜欢他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寄养或许这一辈子我们都没有交集。我喜欢路灿，这份冲动是不可避免的。但同性恋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我没有那么有把握如果被发现路灿不会受伤，所以要时刻准备好路灿能够全身而退的打算。
路灿直勾勾盯着他的时候，他还是会下意识闪躲。
“我实话实说。”
“再说了，我上哪儿谈女生去？女孩子见到我巴不得离我远远的，谁没事儿非得往我身上凑……总之没谈过，你是第一个！听清楚了吗？第一个！”卿星炸毛道。
“……！”路灿按耐住内心的激动。
“第一个男朋友吗？”路灿又问。
！！！
卿星搓了一把头发。路灿像是平常没问够，今天一定要把事情一次性问完似的。
“你特么！路灿，你烦不烦！找揍是……唔！”
路灿重重咬了一下嘴，趁着人喊的时候舌头滑进来，把嘴里刚才糖葫芦留下的甜拿走了一部分。
这次路灿点到为止，只是几秒的时间就离开了。
卿星那些刻意避开的那些举动，在听他亲口说出那些用意后，心是无法平静下来的。他也没有想到卿星给人爱的底色竟然是——牺牲。也许他自己不清楚，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路灿看着人，一字一句说：“哥哥，别生气，我只是有些太开心了。因为就算答应了在一起，你有时候好像也会避开和我的过多接触，无论有没有人。所以我很担心，你当初答应我是真的因为喜欢我……还是迫于我的自尊心……可怜我。”
沉默片刻。
“……路灿，我只是英语不好，不是脑子进水了。喜欢这种事，怎么能随随便便答应。如果不是……”
卿星一阵扭捏，说着说着怎么感觉自己表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