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卿星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恒奕啊，你真的很恨我吗？如果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话，是不是……你就能原谅我了。”
“……！”
莫恒奕瞪圆了眼，手中的力气加大了一些。
“你想得倒是美？死？然后让我一个人来面对过去吗！？”
“那你给我一点时间，高中毕业后，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我……”
“呵，”莫恒奕忍不住讽笑，又说，“你还有脸提要求。”
“楚楚希望你过得好。”卿星突然说。
“不准你提她！！”莫恒奕将人一把扔在地上，一阵风呼啸，声音响彻在整个楼顶，顺势一个步子骑上去，重重的拳头砸在脸上，“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卿星偏着脸，脸上顿时一片泛红。
“只要你开开心心，好好的，楚楚在另外一个世界也……”
“嘭！”又是重重的一拳，这一下嘴角留下一道鲜血。
“咳咳咳！！！”卿星任由手垂在地上一动不动，止不住地咳嗽几声。
“草，你聋了是吗？我，说，不准……！！”
咣当——！！
莫恒奕被突然飞过来的桶装水瓶砸中，一个不稳往旁边倒去。
“呃……！”
卿星只觉得被太阳晃得一阵眩晕，高大的身影落在身侧。
冷落寒霜的声音随之而来，“废物，我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路灿！！！！
不行！不能把路灿牵扯进来，会让他受伤的！这是我自己的事……！
对上生气的视线，卿星有些疲惫地撑起身，急忙说：“路灿……你先下去。我还有事，一会儿就好。”
“有事？留下来被人打吗！？”路灿盯着人嘴角的血痕怒道。
“……”
莫恒奕坐在地上突然捂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干什么？这都是他应得的！”
路灿手指捏得咯吱作响，脚步慢慢向人靠近。
莫恒奕笑够了，才慢慢道：“蠢货，你以为他很脆弱吗？我给他造谣说他喜欢男生，找人扒掉他衣服给他穿裙子拍照的时候可比现在还……”
“莫恒奕！！”卿星吼道。
路灿嘴角一拉，莫名笑了。那笑如寒冬腊月的冷风，让人浑身发凉。
那些噩梦，恐男，害怕的原因终于找到了。
“原来，是你呀。”路灿黑着脸幽幽地一字一句说。
“哼。那是他活该，他就应该一辈子被这些痛苦包围，缠绕，折磨到死！永远活在……！”
“咚！！”
还没说出口的话被拳头压了下去。路灿没有再废话毫不犹豫地朝人挥去，密密麻麻的拳头如雨点落下，像疯了般压在人身上，眼睛红了一圈。
卿星吓得脸色越来越苍白，站起身去拉人，打架……好像又是因为他。什么时候他的身边才能够安静下来和正常人一样。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太远太远了……
路灿第一次体会到，语言可以这么让人窒息。他对卿星的过去鲜少知道，每一次接触到有关他的过去，似乎都是潮湿，阴郁的。黎晓晓是卿星的过去，谣言噩梦是卿星的过去，莫恒奕也是卿星的过去……只是这一次比以往的都要猛烈，卿星甚至放弃了反抗，默认对方的所作所为。原来知道喜欢的人被践踏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胸腔一阵发苦，心好似被撕成了很多片，怎么也拼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