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还是发烧了。
早上那股夹杂雨水的冷风成了压垮他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闻雪生虽然妥协暂时出去了,但吃饭时还是敲了房门喊人出来。
江虞没有绝食的打算,坐下后就盯着饭菜自顾自吃起来,其间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不小心被呛到时咳了一两声。
闻雪生顿时放下了碗筷,为他倒来一杯水。江虞没有接,无视他的动作,低着头缓了缓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闻雪生握着杯子的手攥紧,水面晃动,漆黑的双眸直直看向江虞,见他无动于衷,他无声扯了下唇角,满是苦涩道:“你真的不和我说话了吗?”
江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做了。”闻雪生语气诚恳,声音轻轻的,将姿态放得极低。
“你别不理我了,好不好?”
两人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离得并不远,他的声音就在江虞耳边回荡,可他还是恍若未闻,目不斜视。
闻雪生定定地看他,铁了心似的要一个回话,碗筷就放在他眼前,他却没有一点再拿起的打算,仿佛江虞不说话,他就要绝食一样。
江虞咽下最后一口,站起身去厨房洗了自己的碗就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闻雪生一怔,死死盯着紧闭的门,双拳紧握,用力掐住掌心,利用刺痛感让自己保持理智。
他脑海里闪过种种强迫江虞开口和他说话的方法,可最终又一个个被他剔除。
他不能……不能让江虞真的厌恶他,恨他。
直到桌上的饭菜冷却,他都没有再吃一口,而是统统倒入了垃圾桶。
雷鸣电闪,天色昏沉,屋外的雨一直在下,好似无穷无尽。
闻雪生倚在门口,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天光也被浮动的乌云吞没,许久后,他眉梢微动,眼眸转向身后的房门,抬步行至。
风雨不停歇,里面的人却熟睡了。
他动作轻缓推开了房门,走向床边,床上的人没有察觉,一动不动地盖好被子平躺着。
被子被他拉得很高,盖住了他半张脸。闻雪生抬起手想替他拉开一些,免得睡觉时呼吸不畅。
可手刚碰到被子,手背就感受到了他呼出的气体格外灼热。他手一顿,往上靠了靠,贴上他的脸颊。
很烫。
闻雪生眉头紧蹙,又摸上了他的额头,眼底闪过懊悔自责。
江虞发烧了,他竟然没有发现。
真是没用。
夏季的被子太薄了,他又去翻了一床厚实的被子给人盖上,而后去厨房煎药。等药好了,他才坐在床沿上轻声将人唤醒。
江虞被叫醒时还有些发懵,他是知道自己发烧了,但并不觉得很严重,就想着盖上被子强行睡一觉,等醒来出一身汗应该就差不多好了。
可没想到闻雪生会把他叫醒,还给他端来了一碗药。
他目光直直盯着那一碗药汁发黑,一看就很苦的药。半响后,他接过手,一言不发地一口气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