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雨水也会带来凉意,浇灭盛夏的热燥。
“你怎么又哭了?”江虞皱着眉,脸上的怒气并未消解,可语气总算缓和了些。
闻雪生每次哭都不发出声响,就是默默掉眼泪,眼睛红红又湿漉漉地看着人……江虞本来就见不得人哭,更何况是他这种哭法。
可今日他都没有哭,闻雪生哭什么,明明昨天被上的人是他,现在浑身疼痛的人也是他……
“你哭也没用,这事就这样了。”江虞垂眸,仍由他再怎么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也坚持自己的决定。
二楼是他自己上去的,陶罐是他自己打碎的,但稀里糊涂和闻雪生睡了一觉,他还是很气,气闻雪生,也气自己。
脑子乱糟糟的,江虞现在不想面对,只想逃避,逃离这里,逃离这人。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他低声说。
闻雪生眼泪倏地一停,极长的睫毛带着湿意遮住了他眼底的晦暗。
为什么没用?
明明他阿爸每次犯错或者有事求人时,只要红着眼流着泪默默看着阿妈,阿妈都会很快心软原谅。小小年纪的闻雪生也将这一幕看在眼底,有模有样的学着,每次眼一红,喊上一句阿妈阿爸,他们都会什么都同意。
为什么现在没用,江虞生气了,所以不喜欢他了吗?
他眼神一暗,看着一直垂头不看他的人,沉默了两三秒,全当没听见他让自己出去的话,带着哭腔轻声地说:“江虞,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昨天弄疼你,让你不舒服了吗?”
明知故问,他明明知道,可他还是要问,江虞想要忘记,他偏偏不让,偏偏要他牢牢记住一切。
“是腿酸还是腰酸,我帮你按按好不好?”
他身体往前挪动,说着就要来动手。
江虞一惊,连忙退了退,避开他的手,“别过来。”
他脸颊泛着红意,刻意不去回想的细节被他点破,脸上羞愤交加。
“都说别再提了,你不走是吧?也对,这是你的房间,该走的人是我。”
江虞咬着唇忍着酸痛,掀开被子就要越过他下床,行到一半就被拉住了手臂,他想挣开,却被用力一扯跌坐在闻雪生腿上,紧紧桎梏在怀里。
他疼得一激灵,都想张口骂人了。
可闻雪生猛地掐住他脸颊凑了上来,唇瓣相贴,趁着江虞震惊时撬开了唇齿,长驱直入。
被亲了十几秒,江虞才反应过来推开他,可闻雪生铁了心不放过他,还在纠缠他的唇舌。
江虞一口咬下,用了很大力,嘴里顿时有了血腥味。
闻雪生舌尖一痛,眼神微闪,缓慢地退了出来,可还是靠得很近,若即若离,呼吸起伏间稍微一动就会吻上。
江虞挥开他在亲吻时放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掌,身体后仰,恶狠狠擦了一下嘴,“你疯了吗?”
昨天的事,江虞可以给自己洗脑是情形所迫,但今天这一吻,彻底掀翻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闻雪生就是故意的。
他是苗寨祭司,他是用蛊高手,他昨天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他一定要靠做那种事才能解蛊吗?
昨天整个人浑浑噩噩,他想不到。今日清醒后,事情已经发生了,江虞不愿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