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虞半天没说话，闻雪生轻声说：“江虞，我自己去吧，你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不行。”江虞回过来神，见他要走，下意识抓住他衣袖，顿了顿，下定决心说：“我和你一起。”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屋子里，趁着闻雪生还清醒着，他得出去看看周围是什么情况。
闻雪生眼眸闪了闪，细细打量几眼江虞后点了头。
总归在他眼皮子底下，人也跑不了。
两人走了几步，在闻雪生准备解开门锁时，江虞又拉住了他。
闻雪生无奈一笑，转身看着恨不得整个人都躲在他身后的人，劝道：“江虞，我自己去吧，你就……”
“不是，”江虞打断他的话，伸出了手掌，“那个香囊是不是对阿蟒也有效果，先给我戴着，到时候再还你。”
江虞脸色一红，眼神躲闪，毕竟他刚还给闻雪生不久，现在又要回来，是有点丢人。
闻雪生嘴角勾起，倒是不介意这出尔反尔的行为，反而高兴得很。他无视江虞伸出的手，拿出香囊后，自顾自地给他再一次戴上。
绳子系得更紧。
“不用还我，”闻雪生说：“不过这里面的草药有点碎了，我到时候给你重新装一份。”
江虞垂着头沉默，没答应也没拒绝。
闻雪生见状握住了他的手，转身推开了门。
相贴的掌心一冷一热，江虞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他拉出了门。
江虞：“……”
也不知道一个烧得浑身滚烫的病人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但很快他就顾不上想这些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
树叶茂盛，树干粗壮，江虞估摸着要十个人手牵手才能测量一圈，更别说抬头有一层云、不，应该是雾气盘旋在上空，让人见不到它有多高……
江虞惊呆了，喃喃道：“这是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品种的大树，而且树上怎么还有或大或小被藤蔓缠绕着的棺木？
闻雪生紧了紧他的手，思忖片刻后说：“你可以认为这是我们的神灵。”
苗人的信仰吗？
江虞若有所思，半响，他又轻声问：“那上面藤蔓缠着的是什么？棺材？你们这里是树葬吗？”
闻雪生“嗯”了声，解释说：“每一个死去的苗人的灵魂都会回归这里。”
江虞眼神闪了闪，有了猜测：“这里是你们的族地吗？”
闻晴曾经和他说过，她阿妈最后是被祭司带入了族地安葬。
闻雪生目光落在他脸上，点了头，说：“是，这里是族地。”
得到了肯定的答应，江虞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而是一脸凝重：“你带我一个外族人来这里，没关系的吗？”
他明明就听闻晴说过，族地除了祭司和死去的人，没人可进。她当时和她小姨都没能进来。
不会是要杀他灭口吧？
江虞咬了下唇，这个念头不合时宜得一闪而过。然后他就听见闻雪生轻笑出声，漫不经心地说：“情况紧急，祂不会怪罪的，而且我带你来这还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
闻雪生看着他笑了一下，“先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