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雪生浑身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僵硬地问：“你……你说什么？”
“祭司，”江虞又说了一遍，歪头看着闻雪生，不理解他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疑惑地问：“这不是‘阿哥’的意思吗？我还以为他刚刚在喊你哥哥。”
闻言，闻雪生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实处，即便是他也被江虞的话吓得差点心脏停止。
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卷缩着手指，声音沙哑，“不是这个意思，阿哥不是这样叫的。”说完，他又发出了另外一个简短地奇异音调。
江虞点了点头，记下了，但没跟着学。
“你不学吗？”闻雪生问。
江虞摇头，“不学，又用不上。”
闻雪生不怀好意地哄道：“你和闻晴是同学，应该和她差不多大，那就是比我小，所以可以叫我阿哥。”
“你是她哥哥又不是我的，”江虞瞥了他一眼，拒绝说。
闻雪生抿着嘴，语气里充满了失落，“好吧。”
“接下去往哪里走？”江虞低头踩着露出水中的石子，轻轻松松就跨过了溪流。
闻雪生站在原地，看着他身手灵活地像一条小鱼儿一样在水上跳跃。
江虞，小鱼儿，他在唇齿间流转着这两个词，不由地勾起嘴角，还真挺像的。
“发什么呆呢，走哪？”江虞转身看着还在对岸走神的人，又问了一遍。
闻雪生回过神，三两下就越过，来到他的身边，“往前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听到这话，江虞抬脚就走，闻雪生紧随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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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棵棵高树，爬上一座座山坡，在江虞第十遍问“到了没有”时，两人终于登上了山顶。
此时，微风轻拂，霞光大盛，正是落日时分。
低头看，登高望远，绿意葱葱。
抬眼望，漫天晚霞，五光十色。
江虞站在原地大喘着气，也不免被这美景吸引，情不自禁地喃喃道：“真好看。”
闻雪生静立在一侧，陪着他调整气息，慢慢观赏。
江虞打开了画本，刷刷几下，就勾勒出一副风景画。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副地图。
在这一幅地图中，除了错落有致的山脉，江虞格外关注河流的走向。
也许顺着河流也可以离开？
江虞不确定，但也不妨拿来当作一项备用方案。
“那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只有那一片有雾气？”江虞突然指着右前方一处被雾气环绕的区域。
闻雪生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淡淡道：“族地。”
至于原因，闻雪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里一直都是如此。
好在，江虞的注意力都被“族地”两个字吸引。
“那往前的山谷就是蝴蝶谷吗？我听闻晴说过，那里很漂亮。”江虞闻言，指尖又往前移动了几分，朝那里望去。
可惜太过遥远，他又没有带望远镜，什么也看不清。
“也很危险，”闻雪生接过他的话。
“那我不能去吗？”江虞转头，对上他的眼眸，语气带着小小的遗憾。
闻雪生挑了挑眉，理所当然道：“当然可以去，但是你要跟紧我。”
“好。”江虞一口答应，语气轻快，迅速决定好，“那我们明天就去。”
闻雪生纵容地点头，“嗯，明天去，刚好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