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言，江虞眼睛又恢复了几分光彩，这下也不磨磨蹭蹭了，三步做两步地走到闻雪生身后，问：“我第一步要做什么？”
闻雪生透过镜子看向身后正严阵以待的人，浅浅笑了。
江虞的目光也看向了镜中，落在他勾起的嘴角处，停顿几秒又上移，与闻雪生对视上。
“笑什么？”江虞说。
“没什么，”闻雪生轻咳一声，抚平了嘴角的弧度，正襟危坐道：“第一步就是用梳子把我的头发梳顺。”
江虞一手拿起梳子，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从头顶梳下，一直梳到蝴蝶骨下方处的发尾。
闻雪生微眯着眼，感受着另一个人的指尖在他的发间不断穿插，内心愉悦，舒服地头皮发麻。
可惜，闻雪生平日里很爱护他的头发，保养得很好，乌黑亮丽，格外顺滑，根本不用江虞多梳几次就顺了。
因此，这种享受格外短暂。
“好了，然后呢？”江虞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闻雪生迟疑地说：“嗯，你会绑辫子吗？直接把身后的所有头发编个麻花辫可以吗？”
江虞思考了两秒，觉得应该不难，说：“可以试一下。”
说干就干，在闻雪生的指挥下，他将头发抓到一起，又成三分，来回交叉，每一步都很慢，小心翼翼的，生怕落下一根头发，也怕扯疼了闻雪生。
闻雪生透过镜子看着江虞面无表情，一脸严肃，像是在解什么世纪难题的样子，眼眸里的笑意都快荡漾而出，怎么藏也藏不住。
“江虞，别紧张，可以随意一些。”
江虞重重“嗯”了一声，但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有半分松懈。
直到在发尾绑上闻雪生递过来的挂着铃铛的头绳，彻底巩固住了，江虞才松了一口气。
很好，不会编得歪歪扭扭的，第一次就很成功，江虞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吗？”
“有，”闻雪生对上江虞的眼睛，眨了眨眼，说：“给我前面也带点银饰吧，要不然空荡荡的，不好看。”
江虞点了点头，问：“好，你要哪种？”
“你帮我挑挑好不好？我一时之间写不出来。”闻雪生进一步得寸进尺。
江虞看着他满盒的银饰，一个个挑出摆放在桌台上，看过来看过去，最后目光停留在一条月牙形状的眉心坠上。
“这个可以吗？”江虞拿起眉心坠问。
看到江虞选了这个，闻雪生挑了挑眉，脸上浮现笑意，柔声说：“当然可以，你的眼光真好，这可是我十六岁那年给自己做的生日礼物喔。”
江虞讶异，钦佩道：“你会的东西真多。”
闻雪生笑弯了眼，承诺说：“以后我也会做一些你喜欢的样式送给你。”
江虞笑了笑，嘴上道谢，却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等他离开以后，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不过他也不想在此刻扫兴，所以岔开话题，说：“我给你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