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你和我都很忙。」
宋薇拉知道他已经读懂了暗示,说道:「我才不忙呢,这些天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江既白:不差这两周的补习时间,看望你的人那么多,你还是好好招待他们吧。」
这话跟吃了生姜一样,怎么闻起来辣辣的。
他话语里的推辞意味太浓,宋薇拉回想了一下江既白的生活,他确实很忙,周末或许还有些其他兼职,整理这些资料已经是很大的精力了,她也不太好强求他。
她回答道:「那好吧。」
。。。。。。
周六。
江既白估摸着早上十点来的霍宅,这座城中别墅并不难找,与对岸繁华的高楼大厦隔江相望。外观装潢低调,却处处透着不显山露水的奢贵气质。透过栅栏,能一眼望见宽阔的网球场与精心打理的花园,都是需要持续投入人力才能维持的景象。
按响门铃后,等了五分钟,来接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女仆,边引路边说道:“宋小姐现在在客厅,原本她是打算亲自来接您的,结果现在有事绊住了。”
怕是什么桃花事吧。
江既白面上淡淡嗯了一声,他谈话的兴致不高,一旁的女仆却对这位面生的客人颇有攀谈的想法。他今天没穿校服,只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衫与黑裤,却显得格外清俊。和往常那些一看便知被富贵浸养着的客人,不太一样,像是被早晨的寒露润洗过。
“您也是艾西斯学院的吗?宋小姐的同学?”穿过网球场,女仆好奇问道。
“是的。”
“果然,”女仆感叹了一声,“有时候我都怀疑艾西斯学院不是一个贵族学院,而是什么艺术名校,俊男美女成群。小姐的朋友们每次来,我这心脏和眼睛可真有点跟不上,都跟电影明星一般。。。”
这是在夸他的皮相好,江既白却没什么开心的表情问道:“很多吗?”
女仆一愣,江既白重复地问道:“来看她的人很多吗。”
虽然只是寻常的问句,但女仆毕竟是二十多岁、经历过不少人情世故的人。她敏锐地听出江既白话里那层隐微的探询,心下一转,做佣人的,最忌讳把主人家的事随意外传,尤其是对这位看起来和小姐关系不一般的客人。
她打了个哈哈,江既白也没有追问,恰好别墅主楼已到,女仆把江既白带进客厅后,便鞠了躬离开了。
客厅的装横很简洁宽敞,以至于江既白一瞬间就锁定了正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女孩正在和旁边的人闲聊着什么,氛围亲密。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低吼从沙发下面传来,一只看上去该减肥的金毛飞速蹿了出来,低吼转变为响亮的汪汪声,奔向江既白。
像是在驱逐陌生人。
西维尔不言语,坐在沙发上安稳如山,宋薇拉反应过来,急忙喊了一声:“蛋黄,过来。”听到呼唤,金毛蛋黄仰头朝面前神色冷淡的江既白喷了口气,皱起圆乎乎的鼻子,扭头便小跑回宋薇拉脚边坐下,黑溜溜的圆眼无辜极了。
“蛋黄很听话的,一直很守家。”西维尔微笑着摸了摸金毛的头,蛋黄转过头舔了舔他的手,宋薇拉白了他一眼,不管好蛋黄就算了还在这里添油加醋,西维尔睁着蓝色眼睛,意味深长地歪了歪头:“蛋黄很通人性,平时对陌生人不这样的。。。”
真是狗似主人,江既白在心底冷嗤了一声,他面色不显,只对宋薇拉道:“你果真很忙。”
“我可冤死了,谁知道你们两个会撞在一起啊。。。”宋薇拉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周四她有意试探江既白,问他想不想来霍宅帮她补习,结果他对这个提议丝毫没有兴趣,好嘛,不想来就不来吧,她也不好绑着他来,但是周五她把题目做完后发给他,就收到他克制的批评,大意就是错得太多了,不是她的真实水平之类的。
宋薇拉语塞心虚,只好语气服软,说麻烦他写详细的思路了。江既白这时却说这些题用文件汇总给她步骤效率太低,不如找一段时间见面辅导,而他只有周六有空。
宋薇拉:。。。。。。
兜兜转转还是咬上了她的钩,所以中间拒绝的原因是什么。周六她也有时间,只是西维尔说他要周六上门来接蛋黄去医院复查。
反正西维尔待一会就要走了,应该不会耽误她跟江既白的数学辅导吧。。。?
望着神色自若的江既白,和笑得分不出差错的西维尔,宋薇拉心头涌上一阵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