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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色正浓。
郊外一处废弃的沙场内,林牧周正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咬紧牙关,给自己受伤的手臂消毒。
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猛然袭来的痛苦令他表情扭曲。
可他不敢出声,任何一点响动都可能引来搜捕他的特警。
消毒,缝针,包扎,做完这一切,他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打湿。
食物短缺,他只能靠喝水充饥。
水管里放出的自来水透着一股铁锈味,难喝得让人作呕,林牧周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冰凉的水顺着食管流进胃里,冷意也一路尾随。
眼下,他布置在京都的人手几乎全部折损,所有银行卡账户被冻结。
由于陆地关口全部戒严,水路海路皆设卡盘查,如今的林牧周就像瓮中待捉的鳖,被抓到只是时间问题。
穷途末路,不外如是。
想到这里,男人扯着嘴角,自嘲一笑。
穷尽半生,才发现自己的存在就是天大的笑话。
仇人不是仇人,母亲不是母亲,最后就连父亲也不是父亲。
呵。。。。。。
这辈子,真可笑。
逃亡路上的无数个瞬间,他甚至忍不住想,就这么死去也挺好。
死去,但不是被抓。
突然,一丝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传来。
刚放松下来的林牧周猛地坐直,用最快速度将护处理伤口留下的全部痕迹用沙子盖住,接着,一个闪身,躲到柱子后。
脚步声渐行渐远,似乎只是附近的村民偶然经过。
就在他逐渐放松警惕时,一个人影猛地出现,一把将他从柱子后面拽出去。
林牧周下意识反抗,然而受伤的那只手刚抬起来,就被对方狠狠制住,手指不偏不倚,刚好按进他伤口处。